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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沥。
街上行人稀疏,行色匆匆。
不过几日之间,已是积雪消融之相。
一人撑着油纸伞,脚步匆忙行走在街巷之间,一身朱青色长袍,面覆白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又锐利的眼睛。
积雪湿润,干草与泥泞铺地,沾污了长袍边角,但他没有在意,提着药箱,片刻不留意地走向长街尽头——高门红墙相隔,是皇宫。
但此番司若进宫,并非是因为皇帝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甚至就算是沈灼怀出了岔子,司若也不得不先抛开他,去寻找下一处破局之所。
前几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司若来到了温家。
不出意外,温岚越在家。
作为一个有掌兵权的将军,温岚越在人麻之乱中,却成为了半颗弃子——几乎“解甲归田”
一般,将养在家中,哪怕天天舞刀弄剑,也只有家里人能看。
司若上门时,她甚至无聊到举着医书在逐字逐句的念。
温楚志引司若到温岚越院子中时,还小声叮嘱了一句:“我姐最近心情可不好,小司,你小心些。”
司若点点头,权当没听到。
温楚志本想跟着进来听热闹,但司若明白,一来温楚志不是个能当事的家伙,二来滋事重大,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于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温楚志别的不会,看眼色是一等一的好,还没等司若开口,便缩缩脑袋,主动溜走了。
留下司若与温岚越二人。
“你回来了。”
温岚越瞧见司若,丢开医书,从房檐上跳下来,“一切如何?”
司若挽袖坐下:“……说来话长。”
他垂眸,脑海中迅速整合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事,尽量用最简短的语言告知给温岚越,“无患所是个借口,人麻也是个借口,背后之人就是蔺慈仪,当今左相。”
他着重提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士兵张大庆以及沈德清,“现在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很重要的忙。”
他望向温岚越:“我知道很难,但这件事非做不可。”
司若说,“无论如何,把沈德清带出来。
等你见到他,你就会明白一切是为什么。”
他说得简洁,但温岚越身为实质上的温家继承人,对于司若话中所言的那些密辛,却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深深望了司若一眼——
“其实你没必要掺和这么深。”
温岚越说,“这是沈家的事。”
“我就是沈家的人。”
司若只是很平静地说,“沈灼怀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岚越垂眸思索片刻,似是有许多复杂心绪在那一瞬一闪而过,司若看出来她的迟疑,却没有点明,只是静静等待。
“叮咚……”
似乎有融冰成水,从瓦檐落下。
“……我只能说,我尽量。”
温岚越攥紧拳头,“最近无患所,确实比从前要松动一些,但要带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无疑火中取栗。”
司若和缓了语气:“事出有因,长姐,拜托了。”
“好,二日后,还是这个时间,你来我这里。”
温岚越下了承诺。
司若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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