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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马车行驶了约有十里地,身后有一阵马蹄声传来。
阮乐往后一看,神情一愣。
贺轻柔、陈贺瑶和陈贺珏骑着马到了他们身前。
众人停下,贺轻柔她们三人下了马,她看了他们几眼,把阮乐叫去了一旁。
贺轻柔愧疚道:“我知道你不想见陈逢,但当年终归是我和陈逢对不起你娘。”
她从马鞍上拿下来一个包袱,阮乐接过,沉得差点脱手,他眨眨眼,摸出了包袱里的东西。
虽说他不想要,但他仍好奇,打开一看,亮闪闪的金子迷人眼。
阮乐合上,没忍住笑了,把金子递过去:“贺夫人,不用,我有能力赚银子。”
贺轻柔没接:“这是我给你们的补偿,并非从陈府拿的东西。”
阮乐摇头,态度坚决:“贺夫人,不必。”
他把这一袋子金子丢给了不远处的陈贺珏。
贺轻柔叹了口气,把身上佩戴的玉牌给了阮乐:“这是贺府的信物,以后要有事,可拿玉牌来京城找我。”
“不要推脱,这是我欠你娘的。”
“还有一样东西。”
贺轻柔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亲手放在阮乐手里。
“陈逢于你和你娘而言,以死谢罪也不为过,但他如今地位的确无法撼动,更何况朝堂并非安稳之地,还需要他屹立于宦海浮沉中。”
“我能做的,只有效仿曹操割发代首,这是他的头发,可任你处置。”
这次阮乐没拒绝。
贺轻柔拍拍他的肩,笑容轻松了些:“乐哥儿,一路顺风。”
阮乐捏紧荷包笑道:“好。”
陈贺瑶上马前走到阮乐身边冷声道:“之前的事,得罪了。”
过了会儿,又憋出一句,“对不住。”
阮乐眼眸缓缓瞪大,他让陈贺瑶等等,去了马车前把应戾拉过来,又让陈贺瑶再说一遍。
陈贺瑶瞪他:“你不要太过分!”
阮乐看天:“爱说不说。”
陈贺瑶气得跺脚,但她又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语气硬邦邦的给应戾道歉。
应戾比她还冷漠道:“嗯。”
到了陈贺珏,他不太愿意,余光看到大饼后他手腕一疼,撇撇嘴,嘟嘟囔囔道歉。
应戾也含糊不清嗯了声。
·
阮乐目送三个人远去,低头看荷包。
他几乎毫不犹豫道:“我要烧了它。”
他不会让陈逢去脏了娘的坟。
应戾拿了火折子,两个人就地点燃了荷包,布料燃的快,头发却没那么好烧。
过了许久,头发成了一把灰。
飞一吹,地上干干净净。
阮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一步步走到应戾身边,而后跳上他的背,欢快道:“咱们回家!”
应戾扶住他的腿把他往上掂了掂,唇角含笑:“好,我们回家。”
·
他们踏着秋意在路上赶着马车,看到路边有不少金黄的稻谷,风一吹,把弯了腰的谷穗吹起,也让地里收庄稼的农人感到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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