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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冷静下来,那种虚幻的自负感被我压住,仿佛踩在云端的飘飘然被替换成了实地。
我得更加务实才对。
金属手指边缘的线条在空气中不断地磨损着,很快,困住流光的有形之线边破出了一道小口。
流光流动起来,连到地面,直直穿过土壤,不知通向了何处。
不对,我知道它通往何处的!
它属于我的世界,是打开我回家之门的钥匙。
羂索的大脑可无法成为我搜寻返程的锚点——已经没有了咒力和诅咒的世界,我也一并丧失了感知咒物的能力。
金属周边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攥紧了流光之绳,闭上眼睛,专心地将自己和流光连成一体。
被平衡骤变冲击的世界意识尚有一丝余力,就像他之前拼命想要阻止我一样,在如此巨大的变故后,祂对我的同化变为了排斥。
简单来说就是——祂想要赶快把我踹出去。
踹到哪里都无所谓,哪怕是踹在各个时空的夹缝中被撕扯而亡也无所谓。
这对仍处于这个世界的我来说,是一种绝对危险的信号。
但理智上思考,这种排斥让我和世界之外的金属周边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顺畅。
有一瞬间,我仿佛连自己的身体都成了流动的东西,沿着金属周边的线路上下飘摇。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被放入搅拌机似的感觉让我眩晕。
但我不敢分神、甚至不敢睁开眼睛——任何对外物信息的本能处理都有可能让我跟不上金属周边的流动速度和节奏。
它的残余太少,所以无法将我直接推回原本的来路上。
突然,流动感凝结,我的身体似乎被重塑成了实体,我猛一睁眼,天花板映入眼帘。
这是学校图书馆自习室的天花板。
上一个暑假,学校才刚刚重刷了的白墙。
搅拌机般的失重感一停,紧接着,更直接的地心引力带来了新的失重。
我向下重重一砸——
说实话完全不疼,好像有个软垫子接着我一样。
紧接着,“啪叽”
一声。
一股湿润感浸透了我的裤子。
我好像,碾碎了什么东西?
是黏腻的触感。
“喂!
你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我一低头,就看到了基友那满脸黑雾的表情,这双眼睛的杀气可一点也不比两面宿傩少!
我赶紧站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刚才被我一屁股坐碎的东西,是羂索的大脑。
难怪,如此恶心。
我的手指生理性的抽动,碎裂的羂索中流淌出浓厚的诅咒。
诅、咒!
或许是我身上还留着某种两面宿傩的特质、又或是我是这个三次元真实世界唯一一个有诅咒经历的人。
这股力量就像疯了一样钻入了我的身体,激出了那些隐藏在我体内、却因为诅咒消逝而失去存在感的术式。
我眼睛一眯,细密的树枝从羂索碎裂的大脑中长出,如同某种缝合工具一样,将他那个脑子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这个现象让我马上确定,我吃掉的强大咒灵术式,依然在我身体系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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