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26章 年4月10日(第1页)

听风说话,等雨回家。

这句话是什么时候飘进我脑子里的,我记不清了。

好像是去年某个黄昏,我蹲在废弃的铁路桥墩下,看一只蜘蛛在生锈的铁丝网上结网,风从桥洞那头呜咽着穿过来,带着远处垃圾焚烧厂若隐若现的焦糊味,还有一丝丝,极淡的,快要消失的槐花香。

那味道薄得像一层糖衣,风一用力就碎了。

就在那碎片里,我听见有个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是骨头缝里,有点痒,又有点疼的那种窸窣声。

它说,它说它迷路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只有我自己,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斜斜地钉在水泥地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

我问,谁?谁迷路了?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了个旋儿,掠过我的脚踝,凉丝丝的。

那声音又来了,更清晰了些,像个走累了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是我呀,风说,我忘了家在哪片云后面了。

从那以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当然,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太对劲了。

我开始能听见一些别的。

不是幻听,我很确定。

它们有质地,有温度,有颜色。

比如清晨牛奶倒入玻璃杯的哗啦声,是乳白色的,带着刚离开母体的微腥的暖意。

隔壁老爷子晨练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是褪了色的暗红,边缘起了毛边,像一件穿得太久、洗了太多次的旧戏服。

楼下小孩哭闹,那声音是尖锐的柠檬黄,扎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这些都还算正常,顶多算是感官之间打了个不太守规矩的招呼。

风不一样。

风的话,是透明的,没有形状,却有着确凿无疑的重量。

它有时候很轻,像一片羽毛搔刮着耳廓,带来远方稻田刚刚抽穗的消息,带着泥土被阳光晒了一整天后蓬松的、倦怠的呼吸。

有时候又很重,沉沉地压过来,裹挟着城市另一头某座写字楼里咖啡机研磨豆子的焦苦,电梯开关的“叮”

声,还有无数键盘敲击汇成的、永不停歇的淅淅沥沥的电子雨声。

风是个蹩脚的邮差,它把所有的声音都搅在一起,不分先后,不论亲疏,一股脑地塞给我。

我试着和它对话。

起初是在心里默念,后来,在没人的地方,比如深夜空旷的天桥,或者凌晨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公园长椅上,我会小声说出来。

我说,你今天去了很多地方吧?累不累?风通常不会直接回答,它可能只是突然用力摇动一整排梧桐树,让那些巴掌大的叶子哗啦啦地鼓掌,像一场敷衍的、心不在焉的赞许。

或者,它会突然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汩汩声,然后,极其轻柔地,拂过我的眼皮,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海盐的咸涩。

我猜,它可能是刚从很远的海边回来。

它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它的旅程。

等雨回家,是另一件事。

这听起来比听风说话更荒唐。

雨有什么家?天就是它的家,云是它的摇篮,大地是它必然的归宿。

可我不这么想。

我觉得雨也有家,一个它总想回去,却又总在途中被风吹散、被山阻拦、被无数渴盼的庄稼和灰尘劫掠的地方。

那个家,或许就是它最初凝结成的那一点纯粹的意识,一种想要坠落、想要拥抱、想要彻底融化的冲动。

热门小说推荐
我真不想努力了

我真不想努力了

赢在起跑线上又怎样,出生就是富二代又怎样。我不过想当个无所事事的咸鱼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妖女哪里逃

妖女哪里逃

李轩穿越之后,是抱着窃喜的心情,成为诚意伯府的次子,以及一位光荣的六道伏魔人的。可他的官二代生涯才不过十天,就有暴力的女上司,超凶的女鬼,恶毒的妖女接踵而...

离婚后三个小祖宗炸翻了天

离婚后三个小祖宗炸翻了天

关于离婚后三个小祖宗炸翻了天厉总,不好了,您办公室被人砸了。厉震霆玫瑰色唇瓣一点点靠近沈宁的红唇,突然,秘书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混蛋,谁敢如此大胆?厉,厉总,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包,说是您欺负了他的妈咪。呃厉震霆立即站直了身子,满脸正经。厉,厉总,不好了,您的项目资料被人窃取了。厉震霆正在紧张地召开高管会议,秘书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放肆,谁敢如此大胆?厉震霆勃然大怒。厉,厉总,三个小奶包,他们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