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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毫无用处。
我的意念碰到破洞边缘就滑开了,那片混沌翻滚的“底色”
具有强大的同化力,它拒绝被覆盖,反而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大。
剥落的“墙皮”
簌簌落下,化为虚无。
一种冰冷的恐慌抓住了我。
不是害怕这个空间消失,而是害怕我最后这片净土被污染。
如果连这里都充满了世界的噪音,那我将无处可逃。
真正的孤独不是一个人,而是身处人群却感到隔绝;而最深的绝望,是在你唯一的避难所里,听到了你最想逃离的一切。
我坐在逐渐崩解的空间中央,看着银线黯淡,光斑飘散,轮廓堆融化成无意义的污渍。
微风也停了。
那个破洞已经扩大到半面墙那么大,混沌的喧嚣感像潮湿的热气,一阵阵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睛,试图做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抵抗似乎没有意义。
这个空间因我对独处的极致渴望而诞生,也会因我抵御不了外界侵蚀的脆弱而毁灭吧。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离开,永远锁上这扇门的时候,我忽然触摸到身下“地面”
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
不是来自那个破洞方向的、充满侵略性的波动,而是来自空间本身的、低沉的、平稳的脉动。
像心跳。
很慢,很稳,一下,又一下。
这个发现让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这个空间是“无”
,是我意识的投影,是被动接受我创造的空白画布。
我从未想过它自己会有“心跳”
。
我趴下来,将手掌、脸颊紧紧贴在那有弹性的、温凉的“地面”
上。
是的,没错。
那是一种存在本身的律动,安静,强大,不以任何外在的喧嚣或我的意志为转移。
它就在那里,存在着。
一个离奇的念头击中了我。
也许,我一直理解错了。
我享受独处,并非只是逃避热闹。
我是在寻找,并最终在这里连接上了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存在的基底,寂静的本源。
银线、光斑、那些模糊的轮廓,甚至包括这个空间本身,它们或许都是被这种“静”
所吸引的同类,是“独处”
这种状态在不同维度上的显化。
我们并非因为“无人陪伴”
而聚在一起,恰恰相反,我们是因为都选择了“无需陪伴”
、都认同“静默的丰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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