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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喝了两杯，”

姜维麟道，“我有件要和你说。”

叶昕抢先一步开口道：“天权君你是不是要走了？”

姜维麟一怔，“你已经知道了？”

叶昕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神霄派？”

姜维麟不语，刚才饮酒后劲残留着，让他有一时混沌之感，他凝目于眼前人，她正眼巴巴瞅着他，一脸哀求的模样。

“你要去神霄派做什么？”

做什么——做卧底。

叶昕心里那个苦啊，若不是被崔琰威胁，她也不想削尖了脑袋往神霄派去凑，可是她能怎么办呢，武功没了，腿还断了，就算她现在身体无恙，武功恢复，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崔琰。

若是被捉回花间派，还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

至少姜维麟现在对她还算好，日后……日后的事她愁不上，还是先顾眼前罢。

她想了大半日，也没其他法子，就只能来求姜维麟，耷拉着脸，可怜兮兮道：“我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姜维麟略一沉吟，道：“东洲王氏人杰地灵，若是你有意，我可以去和玉衡君说……”

王亦泽？叶昕立刻摇头，掰着手指数落道：“他那人脾气臭，又眼高于顶，我去东洲做什么。”

“你不是和王氏弟子聊得来。”

叶昕道：“聊得来也没用啊，他们都姓王，我这外姓人去了还不被排挤死，不行不行。”

姜维麟明知她是有意夸张，可见她说的可怜，忍不住笑了一下，“王家绝不会欺凌弱小。”

叶昕还真怕被他安置去东洲，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是花间派出来的，现在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若是让别人知道我的出身，不等我说话就要杀我了，我也没武功，还断了一条腿，那不是生死由人了，天权君，只有你知道我的事，我只相信你，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姜维麟恍惚觉得酒劲又涌了上来，心绪起伏不定，低头看去，她把他的衣袖抓得皱巴巴的，手指纤长，跟玉葱似的。

姜维麟微微垂下眼睑，神色平淡无波，“回去之后，我恐无暇照顾你。”

叶昕一听这话似乎有转圜余地，赶紧道：“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肯定不能劳烦天权君。”

姜维麟又道：“神霄派规矩甚多……”

叶昕道：“我遵纪守法好公……子。”

险些嘴皮秃噜把好公民给说出来了。

姜维麟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过伶俐，打蛇随棍上，偏每句话都说得讨巧，把他要说的话全打乱了。

他原本打算将她安顿在神霄派外置的产业，托人稍稍照看，她这样年轻，便不学武，学一门什么手艺，日后也能有活路。

可他在这儿坐了片刻，见她一身粗布衣裳也难掩的殊丽容貌，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只觉得不能就这样随意安排。

昨天摇光君闹那么一回，让姜维麟知道，就算是男子，或许也会遇到难以启口的危险。

他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叶昕急了，心念电转，道：“天权君你收不收徒弟？”

姜维麟看了她一眼，道：“还没有这打算。”

他还有半句没说，神霄派收徒条件极为严苛，身世，根骨，品行缺一不可，她是绝对进不了神霄派的门。

叶昕也不气馁，所谓漫天开价落地还钱，她的根本目的也不是要拜师，可是样子总要做全套，她叹气，“那你缺不缺随从，小厮？”

姜维麟沉默了一下。

叶昕将他的袖子又往下扯了几分，语气哀求，“就是打打杂也行，你就带我去罢。”

姜维麟只觉得心都被她几下摇得有些乱了，捉住她的手放下，道：“我再想想。”

叶昕干脆摆无赖道：“反正我就跟着你，别人我不放心。”

姜维麟“嗯”

了一声，面色平静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