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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重新回到那边后,祁染就已经差不多猜了个大概。
他只过来了一次,稍微想一下每次过来时的情形就心里有谱了,都是下雨时冒着雨水忽然过去的。
只要淋雨,他就能穿梭于两边。
祁染使劲儿晃了晃头上的水,大概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脑袋沉得发慌。
回屋拿了张新买的毛巾使劲儿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擦到一半,祁染才感觉哪里不对。
他站在屋里一愣,顶着沉甸甸的脑袋,摸着黑从桌子上摸来自己之前在地摊上买的大红塑料镜子,照了照自己,立刻懵了。
怪不得他感觉自己脑袋这么沉。
人都说长发及腰,他现在这头发岂止是及腰了,已经长到小腿了,简直就是莴苣姑娘的架势。
他身上还穿着淡青圆领长袍,古人的衣裳配长发倒是一点儿都不违和,但祁染还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我现在像个姑娘!
祁染心里相当崩溃。
他想了半天也没搞懂怎么回事,之前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正常的,怎么这次回来就唰地一下变得这么长!
祁染看了半天,又意外发现自己的手恢复正常了,看不出半点会变透明的样子。
他翻来覆去打量好久,既惊喜又惶惶不安,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又担心之后再次消失。
但至少现在看起来很稳定,活动自如。
他去院里找了把疑似修建树枝用的园艺剪刀,把大红塑料镜子立在桌子上,反手对着自己的头发比划了一下。
祁染下意识把剪刀尖对准自己耳根的位置,又鬼神神差地犹豫了一会儿,往下挪一点,再往下挪一点,最后在后腰的地方一剪刀绞了下去。
剪刀有点钝了,头发又厚,他心想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哪儿有一刀就能把头发剪利索的好事。
他摸着自己狗啃似的发尾,有点无奈。
看来这钱是省不了的,明天还是得去理发店修一修。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洗漱换好衣服,找了根绳把头发捆好,又翻出大学招新时免费领的鸭舌帽,对着镜子戴上调整了半天,一步一挪扭扭捏捏地坐上了公交。
清晨人少,但车上还是有乘客,看见他时目光都有些怪异。
“Cosplay?今天有漫展?”
祁染听见后座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又低了低头,恨不得缩到地缝里。
他在之前看到过的那家理发店下了车,理发店的Tony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举着剪刀比划着,“帅哥,剪短?”
祁染挠了挠鼻尖,“不用剪短,修一修就成。”
“好嘞。”
Tony很健谈,“帅哥,这长发挺适合你的,染个浅亚麻色,做成大明星苏冶同款,保准把小姑娘们迷死。”
祁染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很少上网,尬的要命,心想苏冶是谁啊,赶紧摆手,“不染,就这样。”
修发尾很快,修好后,Tony又给他修了修层次,吹成简单的偏分,很满意地看着镜子,“太靓了帅哥,我拍两张照发朋友圈行不?”
祁染嘴上应和,心里更崩溃了,他现在看起来更像姑娘了!
Tony好像是南方人,安慰他,“帅哥很少弄发型吧,习惯了就好了,现在很流行无性别长发男,绝对好看得很嘛!”
祁染还是有点崩溃,坚持让Tony帮他把头发绑起来,Tony给他发尾松弛随性地束了起来,有点像知雨平常在司内时的模样。
祁染看得心里一空,低头道:“就这样吧,谢谢。”
他从背包里拿出昨晚绞下来的头发,“小哥,你这儿收不收头发?”
Tony接过看了看,报了个数,“两百,怎么样?”
祁染面无表情,“八百。”
两百诓谁呢,他以前陪白简卖过头发,根本不是这个价。
两个人一番拉扯,最后以七百五免这次理发的费用成交,祁染低头地接了转账,想着回头可以给白简买件裙子。
他在那边看不了微信,顺手点开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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