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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完一场急雨,大风垂落一地的海棠花,铺满了整个院子,前方落地窗没拉帘子,可清楚的看见客厅内沙发上坐着的人,谈笑声从微微敞开的窗扉漫溢到夜色里。
谢景琛走近,听见对话。
景秀云鼻尖发痒,忽然仰头又低头:“阿嚏”
打了个喷嚏。
谢岩礼急忙说:“我去楼上拿件衣服给你,已经入秋了,天气凉,穿这么少可不行。”
“不用,我不冷。”
“听话。”
谢岩礼笑了下,起身往楼上走去。
“诶呦,这狗粮洒的,看来我今晚来得不是时候啊。”
陈钦拿了个柑橘,剥了皮,递给景秀云。
景秀云接过,笑说:“什么来得不是时候,这里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陈钦父母在他三岁时候,遭遇车祸双双身亡,本来是养在外公外婆身边的,谢景琛丢了后,景老爷子怕女儿伤心过度,就让陈钦在景秀云夫妇身边养着,谢景琛没回家的那些年里,景秀云夫妇把他当儿子来养,感情非常深厚。
陈钦笑问:“姨父回来了,我哥呢,怎么不见人影?”
“我在这。”
谢景琛推门进去。
“阿琛。”
景秀云见到儿子,按捺不住激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谢景琛换了拖鞋快步走到景秀云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的手还是和以往一样,冰冰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妈,坐。”
谢景琛说。
景秀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陈钦看了眼谢景琛,没叫哥。
谢景琛说:“妈,我爸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好早些回来。”
“是你爸不让我说的,说是临时回来一趟,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等会你问你爸吧。”
景秀云和谢岩礼长期分居,对丈夫工作上的事了解不多,谢岩礼为了不让她忧心,也从不在她面前过多提及政局的事。
“阿琛回来了啊。”
谢岩礼手里拿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从二楼下来。
五十出头的年纪,精气神依旧很足,藏青中山装,衣襟上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脖颈,布料下隐约可见经年累月训练形成的宽厚肩背轮廓。
“爸。”
谢景琛下意识站了起来。
自从他回归家庭后,与父亲的相处得挺融洽,父亲谢岩礼在他心中是一个非常威严又慈蔼的人,对母亲对家庭对他,尽职尽责。
“回来了啊。”
谢岩礼走了过去,张开了双臂。
谢景琛也走上前去。
父子俩来了个简单的拥抱。
“坐吧。
你坐那边去,我坐你妈这。”
谢岩礼让谢景琛坐到沙发另一侧,自己要占着景秀云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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