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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民心,稳住漕运,稳住龙门渡防线。
至于这十五万两的窟窿……”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等户部的人来了,砸下来,再说吧。”
---巳时初·州府衙署回廊林小乙刚走出通判书房,就看见赵千山在廊下等候。
这位老捕头换了一身干净的皂色公服,腰间佩刀擦得锃亮,靴子也换了新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他背对着书房方向,正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神色如常,甚至有些悠闲。
“林副总提调。”
听见脚步声,赵千山转过身,拱手行礼,“李焕那条线,我有些眉目了。”
“哦?”
林小乙停下脚步,“赵总捕请讲。”
“我查了李焕失踪前三日的行踪。
八月初三,他告假半日,说是家中有事,但实际是独自一人去了城南‘听雨茶楼’,在二楼‘竹韵’雅间见了一个人。”
赵千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茶楼伙计记得清楚,因为那天下午没什么客人,雅间里两人说话声音虽低,但偶尔能听到‘账本’‘对不上’之类的词。
伙计送茶进去时瞥了一眼,见李焕对面那人戴着宽檐斗笠,看不清脸,但离开时……左腿似乎有些不便,下楼梯时扶了扶手。”
左腿不便。
又是这个特征——和薛永贵描述的、与周文海接头的“瘸腿人”
一样。
“还有,”
赵千山又掏出一小块靛蓝色的碎布,布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这是在茶楼雅间窗棂的缝隙里钩到的,和李焕那日穿的公服料子、颜色一模一样。
但奇怪的是……”
他将布片凑近些,“布丝边缘有焦痕——像是被火燎过,很新,最多不超过五日。”
火?林小乙接过碎布,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灰尘味,确实有一股极淡的焦糊味,像是棉布燃烧的气味。
“我打算带人搜一遍茶楼后巷和附近的废弃房屋。”
赵千山收起布片,“假李焕可能在那里更换衣物、甚至易容,然后才真正消失。
如果他用了火来销毁什么……总会留下痕迹。”
“赵总捕思虑周全。”
林小乙看着他,目光平静,“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追查。
需要多少人手,尽管从刑房和捕快班调派,我会吩咐下去。”
,!
赵千山点头,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踏在青石廊道上发出清晰的“嗒、嗒”
声。
但林小乙注意到,他握刀的手——那只常年握刀、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在转身的瞬间,指节微微绷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回到刑房偏厅,柳青正在整理从荒滩货栈带回的证物。
长桌上铺着白布,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东西:青金石粉装在琉璃瓶中,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磁活砂用油纸包着,偶尔还能看到细砂在纸下微微蠕动;迷梦蕈烟弹的残骸碎片,边缘焦黑,散发出甜腻的异香;还有那些从俘虏身上搜出的零碎——铜钱、匕首、药包、符纸……“林副总提调。”
柳青抬头,眼下也有淡淡青影,但眼神依旧清明,“薛老倌扔下的那个油纸包里,除了银票地契,还有这个。”
她递来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桑皮纸。
纸极薄,触手柔韧,是上好的制图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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