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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淮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陆参商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扫过他瞬间血色尽褪的脸,语气平淡却如刀似剑:“只是殿下夜夜笙歌,恩泽广布,这腹中骨肉究竟源自哪位娘娘,或是哪位宫外佳人,只怕您自己也未必说得清吧?何苦非要栽在我这贱奴头上。”
“你——”
顾清淮彻底呆住了,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腹部随之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陆参商,一双凤眸骤然充血,赤红得吓人,里面先是愕然,随即是巨大的荒谬感,最后尽数化为滔天的屈辱与恨意。
他听到了什么?
她不信?
她竟不信这孩子是她的?!
她以为他在骗她?以为他是在替不知哪个女人的野种找替罪羊?!
他预想过她或许会震惊,会厌恶,会恐惧,甚至再次对他恨之入骨。
可他独独没有想过,她竟会不信,竟会以为他在利用她。
滔天的委屈,愤怒,以及被彻底践踏真心的剧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为了这个孩子,担惊受怕,忍受孕吐,身材走样,担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如今甚至甘冒奇险将最大的把柄、最不堪的软肋送到她手上,换来的竟是她这般轻蔑的质疑和恶毒的揣测。
这段时日他的纠结,挣扎,甚至暗自欢喜……却原来,在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如此可笑。
“陆!
参!
商!”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狰狞,双目猩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那模样竟似地狱罗刹,骇人至极,“你……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狠狠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榻上。
巨大的恨意席卷了他,让他面目扭曲,再不见平日半分俊美风华,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污蔑孤,如此作践孤的心……”
他手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气息因极致的愤怒而灼热急促,喷在她逐渐涨红的脸上,“孤为了你……你这毒妇……”
他整个人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只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掐死这个将他一片真心践踏得粉碎的毒妇。
陆参商被掐得呼吸困难,却毫不挣扎,只是用那双冰冷沉寂的眸子,漠然地望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戏码。
这般眼神,更是彻底激怒了顾清淮。
“好,好……你不信,孤便做到你信!”
他恨极怒吼,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报复欲,欺身压了下去。
陆参商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脖颈被扼,意识逐渐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地望着头顶那扭曲而疯狂的俊美面容。
顾清淮看着她依旧冷漠的脸,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一种绝望的占有欲:“你既是孤买来的玩意儿,孤便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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