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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静雯应道。
挂了电话,她把密函封好,交给机要员按绝密件发往京城全国议事会。
机要员登记编号、盖章、装入专用保密袋,流程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仲裁室,接着处理剩下的争议卷,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上报了一件寻常公务。
林教授问起,她只说“报上去了,等批复”
,没多讲内情,也没给任何承诺。
她做事向来这样,没落地的事,不说满话。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京城,全国议事会办公楼还亮着成片的灯。
入夜的京城落了细雪,雪花打在玻璃窗上,悄无声息。
学部尚书张桂兰的办公室里,暖气管烧得很热,她脱下制式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口的银质领针在台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浓浓的花茶,是她从老家带来的,提神解乏。
机要员刚把朱静雯发来的密函送过来,还带着油墨的温度。
她正逐页细看,面前的办公桌上摞着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就是首届硕士研究生导师评定办法的草拟稿,页边画了好几道横线,都是她之前标注的存疑之处。
张桂兰看得很细,尤其是那份四十七人的师资统计表,每人的教龄、教学成果、基层经历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指尖点了点名单上一个教龄三十二年的老教师名字,自语道:“都是干了半辈子的老教员,卡在科研项目上,确实可惜。”
她又翻到分类导师制的方案部分,边看边点头,拿起红笔在“双序列并行、分类考核”
几个字下面画了道粗线。
这个思路其实和她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之前缺基层实际数据支撑,不好推动。
现在朱静雯从阅卷一线把数据递上来,正好借势推动。
她拿起密函和草拟稿,起身往议事长办公室走。
走廊里很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偶尔碰到加班的干事,都侧身点头示意,没人多话。
暖气管子偶尔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是热胀冷缩的动静。
走廊尽头的议事长办公室亮着灯,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林织娘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灯也亮着。
这位新任的全国议事长刚上任半年,四十多岁,头发梳得利落,穿一身黑色制式西装,行事果决,最恨繁文缛节,凡事讲究落地见效。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推首届硕士统考和专科升研新政,是整个改革的牵头人。
她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国行政区划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各地的教育资源分布,闽地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红圈,是首批试点。
张桂兰敲门进去的时候,林织娘正对着一张全国教育资源分布图沉思,指尖在闽地的位置点了点。
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有民生保障的,有工业生产的,教育类的放在最手边。
听见动静抬头,眼神清亮,带着点熬夜的疲惫,却半点不涣散。
“桂兰同志?这么晚过来,是建福阅卷那边有情况?”
“是,也不全是。”
张桂兰把密函递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朱静雯同志从建福阅卷点发来的,点了个很实在的问题——咱们草拟的硕导评定办法,统一卡科研指标,和专硕尤其是专科升研的实务培养目标不匹配。
而且咱们本土最高学历就是本科,所有老师都是本科学历,真卡死科研,首批师资缺口太大。
她建议搞分类导师制,学术、实务分开评,两套体系并行,权责划清,先在建福试点。”
林织娘接过密函,坐下快速翻了一遍。
她看得很快,重点地方扫一眼就吃透了逻辑,末了把密函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节奏不疾不徐。
“不是新问题,是老思路跟不上新政策。
以前没硕士点,大家都搞本科教学,没什么分类的必要,职称评定也是教学科研掺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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