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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无法安全地触碰这些装饰,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无意识地侵蚀它们。
星神们来得更频繁。
连纳努克那燃烧着毁灭欲望的视线,也罕见地停留在墨徊身上,不再投向寰宇。
迷思那黏稠的,充满谜团的触须,也只是安静地环绕在周围,不再试图编织命运的迷雾。
我一向与他们看不对眼,纳努克想毁掉墨徊珍惜的这个世界,想拉着他一起奔赴毁灭,迷思想将墨徊拉入永恒的谜题,永远的保护。
某种意义上,我们确实是情敌。
但此刻,我们都只是沉默的旁观者。
因为墨徊选择了我。
而我们都……束手无策。
刘思哲,那个因为墨徊所以能打破世界壁垒,活力四射的家伙,带来了无数异世界的美食。
他咋咋呼呼,讲着搞怪的笑话,试图用他那份几乎蛮横的活泼感染墨徊。
墨徊会配合地尝一点点,然后笑着说“很好吃”
。
但我和刘思哲都看得分明,那些食物在进入墨徊口中的瞬间,其“美味”
的概念就被剥离,吸收了,剩下的只是毫无意义的物质残渣。
刘思哲眼底的光,一次比一次黯淡。
他软萌的室友,他的墨大画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灾与神一体。
这就是墨徊永恒的囚笼。
为神,是他在承受宇宙无尽矛盾冲刷的折磨。
那些被吞噬的悖论,绝望,疯狂,在他体内永恒斗争,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震耳欲聋的嘶吼。
这嘶吼化作了我们听见的“雨声”
。
而为灾,一旦他的理智被这痛苦磨灭,第零天灾降临,席卷的将不是星辰,不是文明,而是“存在”
这个概念本身。
一切将回归沸腾的空无,包括我们,包括星神,包括所有的爱与恨,记忆与未来。
我的剑,曾斩裂一切,曾对抗永劫轮回,此刻却无法指向我的爱人。
我下不了手,更何况,他的死亡即是万物的终焉。
我的爱,炽热如恒星,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核心,无法将他从这命运的齿轮中解救出来。
比面对永劫轮回时更甚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只能陪着他。
陪他画画,看他用颤抖的笔触描绘出扭曲却依旧试图表现美好的线条。
听他哼唱阿哈教给他的、那些调子古怪却莫名轻快的小曲。
陪他下跳棋,尽管棋子常常因为靠近他而失去颜色或形状的定义。
但我知道,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吃”
和“睡”
。
小时候,在哀丽秘榭的麦田里,我们会偷偷分享一块甜腻的果子饼,他吃得满脸都是,笑得像个小太阳。
睡觉时,他会像只小兽,紧紧蜷缩在我身边,呼吸均匀而安稳。
现在,我害怕他一直吃,那意味着他体内痛苦的积累达到顶峰,意味着他向着灾又滑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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