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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存在么。
阿哈揪了一会儿草,忽然问:“你这个轮回,也差不多要到尽头了吧?又快到自己杀死自己的时候了?”
白厄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阿哈也没追问细节,转而提起了另一个名字:“昔涟那丫头……数据上传,意识剥离,准备冲击的计划,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祂的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在评估一个实验进度。
白厄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她一定……早就做好准备了。”
对于那位与他命运交织,同样肩负重任的同伴,他有绝对的信任。
阿哈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似乎穿透了这层维度,看向了无穷远处:“觉得命运残酷吗,小粽子?”
白厄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饱含了无数轮回累积的疲惫与沉重:“残酷……非常残酷。”
他经历过太多次兴衰,离别,自我的湮灭与重塑。
“但即便是如此残酷……”
他握紧了手中的箭簇,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异常平静坚定,“那也是我的命运。”
“我接受了它,并走在它规定的路上,直到……或许能走出不一样结局的那一天。”
阿哈听了,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崽也这么想过。”
“或者说,他现在还在这么想。”
“我也这么想过。”
祂补充了一句,让人摸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人生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得很。”
“有的人生来就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有的人生来就低贱如泥,任人践踏。”
“有的人仿佛永远云淡风轻,顺风顺水,有的人却注定颠沛流离,挣扎求存。”
“好与坏,幸运与不幸,从来就不平衡。”
“这才是常态。”
祂说着,又笑了起来,仿佛在说一个宇宙间最好笑的笑话。
笑过之后,阿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厄身上,带着探究:“你说说,你和崽,其实真正认识,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多久吧?”
“童年那短暂的一小段,加上那边世界一些碎片化的联系……”
“明明都没有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长,我看着他长大,陪他玩闹,给他力量,甚至容忍他那些小心思和小算计……”
祂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连祂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困惑:“为什么他……会愿意为了一个……”
“仅仅存在于心中,或许并不完全真实的太阳,去算计那么多,谋划那么深,甚至不惜把自己置于险地呢?”
白厄无法回答。
他打磨红宝石的动作彻底停止了,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他内心同样充满了对这个问题的迷茫。
阿哈并不需要他的回答,祂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梳理思绪:“我给了他新生——虽然是他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挣扎到我面前的。”
“我给了他力量——虽然也是他自己拼命去抓取,去适应,甚至去算计来的”
“我给了他一个……按照人类标准还算不错的家,我学着人类养孩子的方式养大了他,吃喝玩乐,物质上他从不缺什么,精神上……我以为我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和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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