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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纯凭本能行事,让原则到一边去料理自己吧。
如果一个盲目走进泥潭的人呼救,我倾向于施救,要是可能的话。”
“不过———你想想看,还有邻居和社会问题———那会发生什么事呀,要是人人———”
“哦,我不再去充当伦理学家了。
我只看我眼皮子底下的事。”
“唉———我不赞同你的本能,狄克。”
吉凌哈姆严肃地说,“我感到十分惊愕,说实话,像你这样稳重的、沉得住气的人一时竟会持有这样的躁狂。
我去看你那时候你说她是令人困惑的乖僻的,我认为你才是!”
“你是否在这样的女人面前站过,你知道她本质上是个好女人,而她恳求解放她———她给你下跪哀求你开恩?”
“我欣慰地说我没有。”
“那我认为你没有能力给个意见。
我就是那男人,假如一个人有些男子气概或者骑士精神,那到底使得一切完全不同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既然我好多年是离开女人生活着———只不过牵着女人去教堂把一枚戒指戴到她的指头上,就有可能把人卷入这种日复一日、持续不断的悲剧中,就像她跟我分担的这样!”
“唉,我承认让她离开你,让她保持自我的某些理由。
可是让她去陪伴一个浪子———那就不同了。”
“一点儿也没有不同。
假定,如我所相信的,她宁肯忍受目前的苦难,也不答应跟他分离呢?所有那些都要由她定夺,这与背叛变节和她的丈夫住在一起跟他玩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管怎样,她还没有清楚地表明跟他一起过做他的妻子,尽管我认为她打算那么做……再说就我来看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卑鄙下贱的,仅仅动物性的,这也正是最糟糕的地方。
因为它使我觉得他们的爱情会是持久的。
我本来不打算向你坦白的,在我结婚头几个让人嫉羡的星期里,我的心还没有回归正常,有个晚上他们两个一起在学校里,我就自己躲在一边,听他们说什么。
我现在为此感到羞愧,不过当时我认为我只是行使合法的权利。
我从他们的态度中发现了一种共鸣,或者说是同感,进入了他们的依恋,不知怎么地把粗俗的气味全部清除了。
他们至上的愿望只是要在一起———共享彼此的情感、空想和梦幻。”
“柏拉图式的爱!”
“完全不是。
雪莱式的倒是更为接近。
他们使我想起了———什么名字呀———莱昂和希娜。
也有点儿保尔和维吉妮亚。
我越思索越彻底地站到他们一边了。”
“但是假如人们都照你想要做的那样去做,那就是普遍的家庭溃散了。
家庭将不再是社会的单位了。”
“不错———我是太离格,我想!”
费乐生伤心地说,“我从来不是太聪明的推理者,你记得……然而我不理解为什么没有男人,女人和孩子就不成其为单位。”
“哎呀,老天爷———母系氏族制啊……她也说过这一些吗?”
“哦没有。
她丝毫没想到我在这方面比她超过了许多呢———一切都在这最近的十二小时之内。”
“它会搅翻周围公认的观念啊!
老天爷———莎士顿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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