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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卷1《天文》一开始就写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
同卷《地舆》写得更有趣味:“黄帝画野,始分都邑;夏禹治水,初奠山川。
宇宙之江山不改,古今之称谓各殊。
北京原属幽燕,金台是其异号;南京原为建业,金陵又是别名。
浙江是武林之区,原为越国;江西是豫章之地,又曰吴皋。
……”
这既讲了一些具体的掌故,又包含了地理沿革的知识。
其他各卷,亦多类此。
这是《幼学琼林》作为蒙学读本的一大特点。
此外,它也有一些内容是取材于纪传体史书的纪、传的。
如同卷《文臣》说:“萧、曹相汉高,曾为刀笔吏;汲黯相汉武,真是社稷臣。”
“李善感直言不讳,竟称‘凤鸣朝阳’;汉张纲弹劾无私,直斥豺狼当道。”
又如同卷《武职》写道:“韩、柳、欧、苏,固文人之最著;起、翦、颇、牧,乃武将之多奇。
范仲淹胸中具数万甲兵,楚项羽江东有八千子弟。
孙膑、吴起,将略堪夸;穰苴、尉缭,兵机莫测。
姜太公有六韬,黄石公有三略。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毛遂讥众,碌碌无奇。
……”
这些都是讲历史人物的才干、品质及其在历史上的作为和影响。
史学对于蒙学读本发展的推动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蒙学读本中所讲到的历史,有的是属于先民的传说;所做的历史评价,有的并不是很妥当的;所反映的历史观点,有的即使在当时也不是进步的观点。
对于这些,似不必用对于历史著作的要求去要求它们。
事物之间的关系是辩证的。
我们在看到史学对蒙学读本发展的积极影响的时候,也应该注意到蒙学读本在普及历史知识方面所起到的积极作用。
章太炎在《重订三经》序文中指出:“余观今学校诸生,几并《五经》题名、历朝次第而不能举,而大学生有不知周公者,乃欲其通经义、知史法,其犹使眇者视、跛者履也欤!
今欲重理旧学,使人人诵《诗》、《书》,窥纪传,吾之力有弗能已。
若所以诏小子者,则今之教科书,固弗如《三字经》远甚也。”
尽管这些话是65年前讲的,但它对于我们认识蒙学读本在普及历史知识方面的积极作用,毕竟是有启发的;而普及历史知识本身,也是大众文化所需要的。
史学的天地很广阔,大众文化的天地也很广阔,史学和大众文化的结合也必有广阔的天地。
今天的史学,今天的大众文化,需要人们用新的眼光、新的高度来思考它们之间的辩证关系,促进它们的结合,这将是大有可为的。
[1]见张岂之主编:《中国儒学思想史》,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26页。
[2]见陈伯海:《中国文化之路》,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2年,第66页。
[3]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297页。
[4]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297页。
[5]《论语》第一《学而》,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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