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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再一次显示出了魏徵的唯物历史观。
《旧唐书·魏徵传》指出:“《隋史》序论,皆徵所作,梁、陈、齐各为总论,时称良史。”
[45]《隋书》乃魏徵主修,其史论署为“史臣曰”
。
《梁书》《陈书》总论则署为“史臣侍中、郑国公魏徵曰”
;《北齐书》总论署为“郑文贞公魏徵总而论之曰”
。
贞观十年,魏徵已官至侍中、封郑国公,前者书之不误;后者当为后人改署,因“文贞”
系贞观十六年(642年)魏徵去世后朝廷所赠谥号。
要之,魏徵以其深于理解历史且善为史论,故能在“总监”
五代史撰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被时人称为“良史”
。
唐初史家群体因其所处时代的推动及其自身的优点,从而在30年间先后撰成八部正史,成为中国史学史上值得彰显的一页。
总结其中的经验,尤其是分析主客观的种种因素与正史撰述的关系,对于后人认识这一史学现象,颇具启发意义。
这里,有两点尚须作简要说明:一是唐初史家在有关这30年中,其撰述成就并不限于八部正史,对于他们撰写的其他著作,因与本文多无直接关联,故从略。
二是后人对这八部正史曾有过这样那样的批评,如《梁书》《陈书》《北齐书》为作者父祖立传;《晋书》参撰者不乏文学之士,喜采奇文异说入史;《南史》《北史》增删“八书”
处多有不当,等等。
这些批评大多不无道理,是研究中应当注意的问题,不必为前人掩饰。
钱大昕说得好:“史非一家之书,实千载之书,祛其疑,乃能坚其信,指其瑕,益以见其美。”
[46]后人对于唐初史家群体所撰八部正史,不是也应当这样看待吗?
[1]原载《人文杂志》2015年第6期。
[2]刘昫等:《旧唐书》卷一百二《刘子玄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3169页。
[3]参见刘知幾:《史通》原序,明载其历官经过,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页。
[4]参见刘昫等:《旧唐书》卷七十三《令狐德棻传》;宋敏求:《唐大诏令集》卷八十一。
[5]王溥:《唐会要》卷六十三《修前代史》,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第1091页。
[6]王溥:《唐会要》卷六十三《史馆移置》,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第1089页。
[7]刘昫等:《旧唐书》卷七十三《令狐德棻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598页。
[8]王钦若等:《册府元龟》卷五百五十四《恩奖》,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6657页。
[9]李延寿:《北史》卷一百《序传》记:“十七年,尚书右仆射褚遂良时以谏议大夫奉敕修撰《隋书》十志,复准敕召延寿撰录。”
(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3343页)按:“《隋书》十志”
即《五代史志》,可见当时两种称法都存在。
[10]参见宋敏求:《唐大诏令集》卷八十一唐太宗《修〈晋书〉诏》,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年,第467页。
[11]《晋书》成书年代,参见杨翼骧等:《增订中国史学史资料编年》第1册,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1987年,第240页。
[12]刘昫等:《旧唐书》卷四《高宗本纪》上,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75页。
[13]王溥:《唐会要》卷六十三《修前代史》,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第1092页。
[14]刘昫等:《旧唐书》卷七十三《令狐德棻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597页。
[15]魏徵等:《隋书》卷三十三《经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第964页。
[16]参见欧阳修等:《新唐书》卷五十八《艺文志二》,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4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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