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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友在这些人中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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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完早饭,来到公路上,等了半天,竟发现路上一辆汽车都看不见,忙四下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说小鬼子的飞机要来轰炸,往来的汽车全靠着山坳里隐蔽起来了,要等日机轰炸过后才走。
“我们也在这里等吧?”
周弥生看了看茶姑,又看了看姜敏,问她们。
“好。”
茶姑很干脆地同意了周弥生的提议。
姜敏一心想去惠通桥见马长友,怎么可能坐在这里等?所以,茶姑的“好”
还没有落地,她就把话拦住了,柔中带刚地说:“飞机不是没有来吗?在昆明,有好多次跑警报都是这样,虚惊一场。
反正从保山到惠通桥已经不远了,我们先走路去吧,说不定还能搭上顺风车。”
听姜敏说得这样坚决,周弥生和茶姑都笑了,异口同声地问:“走路?你还行吗?”
是啊,要说走路,茶姑没有问题,在山上绕小道跑,得比汽车还快;周弥生是个大男人,离家一年在这条路上什么苦没有吃过?自然也没有问题;唯有姜敏,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昆明城,娇小姐一个,而且前几天才离家出走、尝到了从来没有吃过的苦头,居然现在还提议走路去惠通桥,难道从昆明到保山这一路她还没有把苦头吃够啊?
“我行。”
姜敏说着,背上包袱起身就走,周弥生和茶姑只得赶紧跟了上去。
但没有走出多远,天上就传来了嗡嗡声。
“飞机来了!”
周弥生循着声音,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晴空,一手抓着一个,把姜敏和茶姑拖到路边的半山坡上。
周弥生早已跟着林家明学到了野外躲避敌机的常识——没有防空洞时,就尽可能地把人疏散开,找一些小灌木卧倒隐藏。
这样目标最小,安全系数最大。
按常识,他们三人间隔最近,也应该各自分散在一丈开外的小树下隐蔽藏身;但此时,周弥生觉得茶姑和姜敏,和谁单独在一起都不合适,因此,就拽着她们,猫在了一棵小茶树下。
日本人的飞机一会儿一拨、一会儿一拨地飞过,并没有在空****的滇缅公路上扔炸弹。
他们在敌机经过的间隙,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快到惠通桥了,却被守桥的两个宪兵拦住了,随后被告知:此路不通!
惠通桥还没有修好,工兵们却正在赶时间拆浮桥,因为浮桥已经成了日本人的飞机轰炸的目标,惠通桥修竣在即,他们要先拆了浮桥,以便在惠通桥修好后,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车。
“长友一定在拆浮桥!
我要去见他!”
又一拨日本人的飞机俯冲过来了,姜敏却不要命地要往前冲。
两个宪兵见了,同时端起步枪指向她,大叫一声:“站住!
小丫头,你还要不要命啦?!”
茶姑见状,以为他们要伤害姜敏,伸手就要射箭!
周弥生眼疾手快地推开茶姑,大叫一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此时,日本人的轰炸机已经从惠通桥方向飞过来,一路扔炸弹就像下饺子一样。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
两个宪兵也顾不得眼前这两个姑娘刚才还和他们剑拔弩张,和周弥生一起,架着她们俩就上了路边的山坡,随后两名宪兵把茶姑和姜敏往一堆灌木丛里一推,自己飞跑开来,各自找藏身的地方去了。
在半山坡上的那堆灌木丛中趴下去时,周弥生他们一抬头,正好看见拆浮桥的工兵在炮火中、在炸弹击起的冲天水浪和烟雾中,正在往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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