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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火烧辅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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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塘,你没回家啊,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转啊?”
一辆黄包车停在周鉴塘身边,姜立坤下了车,付了钱,又转过身子问,“我刚才去了你家里,鲁妈说你没回去,我就到处跑着找你。”
“我……今天不忙,我慢慢走路过去。”
周鉴塘不想让姜立坤看出自己的心事,只好支吾着应了他的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姜立坤拽了一下周鉴塘的胳膊,跟他说:“你在给阿忠阿春交代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我得跟你好好聊聊……走吧,我们坐下说。”
姜立坤边说,边往指了一下路边上一个茶馆的幌子。
半下午的时辰,来茶馆里闲坐的人并不多。
姜立坤扯着周鉴塘寻了一个僻静处坐下,要了两碗大叶青茶后,姜立坤直截了当地问:“你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玉秀又给你惹什么事儿了?实在不行,等阿忠、阿春走了,我就去把她接到我家里,好好说说她。”
“唉——”
周鉴塘一听姜立坤提起了姜玉秀,想起了刚才鲁妈和小翠的对话,长叹了一声,“跟她没啥关系。”
姜立坤盯着周鉴塘的眼睛问:“不是玉秀的问题,那就是辅元堂的事儿烦着心了?”
周鉴塘看看绕不过去了,只好把心里话掏了出来:“立坤啊,我后悔没听你的话,离山口岩远点呀。
他……他就是那冬眠的蛇呀!
20多年前,我救了他,可20多年后呢?他居然利用我救过他的这层关系,把我带到了一个大坑里,我再也爬不出来了……立坤啊,你知道吗?重修辅元堂,用的就是山口岩的钱啊。
你还记得有几次警察在城东南查电台吗?我告诉你啊,那电台就在辅元堂的药材库里!”
周鉴塘左右看着,伏过身去,悄声对姜立坤说。
姜立坤听到关于电台的话,吃了一惊,说:“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鉴塘,如果是真的,那你赶快去警察局呀!
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把这事儿说个明白。”
姜立坤说完,站起身来,就想出去。
“不不不,立坤,你坐下,听我说。
去警局,我们不敢啊,你忘记了?几次弥生被抓,不都是山口岩找人放出来的吗?要是山口岩和警局的没有关节,他怎么可能说把人送进去就送进去,说把人放出来就放出来啊?我们去警局说他的事儿,到头来,洗不清的极有可能还是我们。
再说了,如果山口岩心里没底儿的话,他怎么可能把电台藏在辅元堂那么久啊?”
周鉴塘看着姜立坤,拍了拍他的手背说。
姜立坤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又坐回去了:“那倒也是……鉴塘,这事儿既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要太着急,急也没用。
我们总能想出办法的。”
“我要能想出办法来,能在年前把弥生送到茶马山寨吗?我知道,弥生对茶姑并不中意。
可事到现在,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山口岩就像一条蛇,缠在了我脖子里,挣不脱,甩不掉;那个黄东邺,狼一样盘在辅元堂,天天干的勾当,能把人吓死。
辅元堂现在已经不是救人济世的药坊了,变成贻害我国我族的毒痈,不挖了它,早晚会脓血攻心的。
我是个郎中,只想治病救人,谁知道生逢乱世,山口岩连我的一张小诊桌,也要毁掉呀?立坤啊,民族大义啥的,那是你在学堂里给孩子们讲的事儿。
我老了,不想这些了,也想不动了。
但是,我总不能看着黄东邺活生生地把辅元堂的招牌给抹上断肠散啊?我死了,怎么给弥生他娘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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