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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茶姑有了“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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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柱子刚刚立起来的时候,大风都把它吹不倒;但用不了多久,一只鸟飞过都可能把它扇倒。”
早上送父亲去辅元堂的时候,看到父亲上车都不利索了,周弥生突然想起了妈妈生前最爱说的这句话,心里隐隐地疼了一下,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弥生,你今天好好出去转转,看上那个行当,就去做吧,不要惦记辅元堂,那边有老杜呢。”
车夫已近迈步了,周鉴塘又转过头,对还站在原地的儿子说。
“我知道了,爹。
现在我还会修车呢,这门手艺吃香得很,还怕找不到事情做?有人请,还得看我高兴不高兴去呢。”
周弥生朝父亲挥挥手,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这次回来,周弥生发现父亲不仅老了,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时候,他想跟着父亲到药铺当学徒,可父亲非要他学“修桥补路”
;大学毕业时,外面兵荒马乱,父亲又眼巴巴地盼他接手辅元堂;这次回来,父亲更是奇怪地要求他,只要不再去辅元堂,只要还在昆明,干别的什么都行。
父亲的变化,让他隐约有些担心。
不过,杜长贵不回来,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去问问,所以,他的这些担心都没法证实,只好先放着。
现在,他虽然给父亲说是“出去转转”
,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他要先去联大一趟,把马长友的近况告诉高云霄,并请他帮忙分析一下,是谁在车行掳了自己——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心事儿。
让周弥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送走父亲后刚离开家,那些“劫匪”
居然找上门来了……
姜玉秀睡到半上午才醒来,洗洗涮涮之后,让小翠伺候着吃饭,然后先过足烟瘾、后打扮一番,就出门去找那帮太太们打麻将,一直打到深夜才回来——这已经是她的生活规律了,即使周弥生回来了,也没能让她改变。
今天,姜玉秀正靠在床榻上抽大烟,忽然听到外面大门“嘭”
地一声被推开了,以为是鲁妈或者小翠从外面回来,手没轻重,放下烟枪大声骂道:“鬼撵来了啊?一个二个,不弄出点声响,人家也不会当你们是死人!”
姜玉秀本来只是随便骂骂,骂完就又抓起烟枪,打算继续抽大烟,可一抬头,却看见茶姑带着四个手下脚下生风一般地闯了进来,立即变成了点燃的爆竹,坐起来用烟枪指着茶姑说:“你这个野姑娘,这是做哪样?!”
“快说,周弥生到哪里去了?你不要说他没有回家啊,我晓得他早就回来了。”
茶姑走上来,一把夺过姜玉秀手里的烟枪,顺手扔到了墙角。
小翠见了,也不敢说话,悄悄跑过去把烟枪捡起来,沿着墙角走到姜玉秀身边,放到她身边。
这一次,姜玉秀不敢再用烟枪指着茶姑了,只是硬着脖子说:“他那么大个人,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姜玉秀也的确不知道周弥生去了哪里,她说的是大实话。
可茶姑不相信,给左右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四个人随即拥上来,两个抓住姜玉秀的胳膊把她从**抬下来扔到地上,还有两个抽出腰刀,把烟枪、烟灯、烟盘子一股脑儿全都扫到了地上。
以前茶姑野,只冲着山口岩,对其他人、尤其是周家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可这一次,她居然把对付山口岩那一套用到周家了,这让姜玉秀很害怕、也不理解。
她干脆就势坐在地上,瞪眼看着茶姑,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
的架势。
茶姑见了,一张小脸儿气得通红,三步两步走到姜玉秀面前,抓住她的衣襟说:“是他先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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