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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论奴隶制度（第2页）

“我们曾经在巴比伦河旁坐下，一追想锡安城就唏嘘不止。

我们把竖琴挂在心中的柳树上。

因为在那，掳我们为奴的人逼我们唱歌，榨取我们血汗的人迫我们强颜欢笑。

他们说，给我们唱一首锡安歌吧。

我们怎能在异邦唱耶和华的歌呢？噢，耶路撒冷啊，如果我们忘掉你，就让我们的右手忘记技巧；若我们不纪念你，就让我们的舌头粘在上腭。”

表达生动，言语犀利。

语气悲愤，情感浓烈。

公民们，在你们全国范围内的喧嚣欢乐声之外，我听到千百万人的恸哭声！

沉重的枷锁昨天还难以忍受地挂在身上，那么今天传到他们耳中的庆祝的欢呼声就令其愈发不能忍受。

假使今天我真的忘记，倘若今天我没有忠实地记住那些胸中充满哀愁的正在流血的孩子，“就让我们的右手忘记技巧”

，“就让我们的舌头粘在上腭”

。

忘记他们，或者稍微忽略他们的冤屈，或者随口附和世俗的观点，都将是最可耻和最丑恶的背叛，并将使我当着上帝和全人类的面受到谴责。

因此，公民们，我演讲的主题是“美国的奴隶制度”

。

我将以奴隶的观点来看待今天及其民众性。

我要同美国的奴隶们站在一起，把他们的冤屈当作自己的冤屈。

我毫不犹豫地以我全部的黑人种族自豪感宣布：依我的见解，这个国家的声望和品行在过去绝不比今年的7月4日更败坏。

无论我们说到过去的宣言还是当前的声明，这个国家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是同样丑恶和令人作呕的。

美国对过去不讲信用，对现在不守信义，并且庄严地保证将来也不会恪守诺言。

在这个场合，与惨遭**的奴隶们站在一起，我以被横遭作践的人性的名义，以被禁锢的自由的名义，以遭人轻视和被肆意践踏的宪法的名义发誓：我敢于用我所能采用的全部强烈语气对那些有助于奴隶制苟延残喘的一切条款——美国最大的罪恶和耻辱——表示质疑并加以痛斥。

“我决不闪烁其词，也决不姑息。”

我将用我所能应用的最激烈言辞。

然而对于任何人，只要他的判断力还未被偏见蒙蔽，只要他还不是彻头彻尾的奴隶主，那么他不自诩公允、正义的任何话语我都不会忽略的。

逻辑严谨，立明主题。

从奴隶的角度发出控诉，言语尖锐。

但我听见听众中有人说：“正是在这个场合，你和你的废奴主义的弟兄们未能给公众留下好印象。

你们是否应该更多运用辩解，而少采用指责的方式？是否应该更多地运用说服而少采用斥责的手段？那你们的事业将更有可能成功。”

但我认为，已经昭然的地方勿须再费唇舌。

在反奴隶制的纲领中值得诸位要我辩解的有哪儿？在本题目的哪个分支问题上还须要对这个国家的人民再做进一步的阐述呢？非要我来论证“奴隶也是人”

这一命题吗？这点是早已得到承认的了，无人怀疑它。

奴隶主们为了自己统治的需要，在立法中也承认这点。

就在他们处罚奴隶们的不轨行动时他们也承认这一点。

在弗吉尼亚州有72条罪行——如果一个黑人触犯了其中任何一条，不论他多么无知，都要被判死刑；而这72条罪行中只有两条判白人死刑。

除掉奴隶们能够明辨是非、有知识，并能为自身行为负责之外，这还另有深意吗？奴隶的自尊是举世公认的。

《南方法令全书》中以极为残酷的惩治和高昂的罚金明令禁止教授奴隶学文化，这一事实就承认了这一点。

如果你们能列举出与野兽有关的这类法律的话，我或许会同意为奴隶的自尊辩护。

只有大街上的犬豚、空中的飞禽、山坡上的牛羊、海中的游鱼和爬行动物不能辨别奴隶与兽类的时候，我才会与诸公争辩：奴隶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