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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必须用各种夸张的颜色和形状,以及甜滋滋的花蜜去吸引传粉者(花蜜有四分之一的成分都是糖),让它们愿意光顾,同时由它们把花粉散布出去,散布的范围不能太近(否则近亲繁殖就失去性的意义)也不能太远(否则就没有传粉者能帮它们寻找伴侣繁殖)。
既然这取决于传粉者的选择,花朵和传粉者的进化命运因此连在一起,彼此计算付出的成本和获得的利益。
不过,恐怕没有其他传粉者需要为植物的静态**付出如蜂鸟这般高昂的成本。
蜂鸟的体形一定要小,再大的鸟类就无法悬停在空中飞行,从而能深入细长的花朵。
为了悬停飞行,蜂鸟的翅膀每秒要扇动50次。
微小的体形加上悬停飞行需要的庞大代谢速率,让蜂鸟必须发了疯似的进食。
它每天需要造访数百朵花,摄取超过自己体重一半以上的花蜜。
如果长时间强迫蜂鸟禁食(约数个小时),它就会陷入如同冬眠般的昏迷状态,心跳与呼吸速率比平常睡眠更慢,而体内温度会无止境地下滑。
它们受到花朵的魔法药水**,过着如奴隶般的生活,必须无休无止地在花朵间移动散布花粉,否则就会陷入昏迷,很有可能就此死亡。
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糟,那性这档事里还有一个更难理解的谜团。
找到一个伴侣所花的成本,根本无法与合而为一的成本相比,那可是糟糕透了的双倍成本。
有些愤怒的女权主义者会抱怨说这世上根本不该有男人,其实非常有道理。
老实说,男人的的确确是一种巨大的成本,而一个能想出办法让女性单独生子的女性则会是了不起的圣母。
虽然有些男人试图证明男性存在的意义,比如分摊养育责任或提供资源等等,但是也有一样多的例子可以证明从低等生物到人类社会,男性往往是打完炮就走人。
尽管如此,女性还是既会生儿也会生女。
她所有的付出,有一半要浪费在把忘恩负义的男性带到这个世界,然后他们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
任何物种中的任何一个雌性动物,假如可以不受限于需要配偶,而自行解决繁殖问题的话,她可以将生育成功率提高一倍。
一个靠无性生殖的雌性来繁殖的族群,每繁殖一代族群数目增为两倍,在几代之内就可以消灭依赖有性生殖的亲戚。
从理论计算来看,一个无性生殖的雌性个体,其后代数量在50代之后就会超过上百万个有性生殖个体。
如果从细胞的角度来看女性单独生子,或者说无性生殖,那它就是将细胞一分为二。
有性生殖则恰恰反其道而行。
它需要一个细胞(**)与另一个细胞(卵子)结合形成一个新细胞(受精卵)。
两个细胞合而为一,就后代数量而言,相对无性生殖来说有性生殖退步了。
细胞里面的基因数也体现出成双倍成本。
每一个生殖细胞,不论**或卵子,都只会给下一代传50%的亲代基因。
只有当细胞结合的时候基因数目才会恢复。
从这个角度来看,任何个体如果有办法进行无性生殖,把自己的基因百分之百传给下一代,那就有遗传数量的优势。
因为每个细胞传给下一代的基因数是有性生殖的两倍,这个细胞的基因可以很顺利地传遍全族群,最终取代有性生殖者的基因。
有性生殖还有更糟的事。
那就是只传一半基因给下一代,等于给各式各样可能来捣蛋的自私基因开了一扇大门。
[3]从理论上来讲,性行为让所有的基因都有50%的概率传给下一代,但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只会让某些基因作弊的有机会更大——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传给超过50%的后代。
这可不只是理论上会发生,而且确确实实发生过。
有许多例子显示,存在破坏规则的寄生型基因,而其他大多数遵循规则的基因需要联合起来对抗它们。
有些基因会杀死不含它们的**,甚至杀死不继承它们的子代,有些基因会让雄性不育,也有基因会让来自其他亲代的对应基因失去活性,还有跳跃基因会不断在整个基因组中自我复制。
许多生物包含人类的基因组里,都塞满了跳跃基因的残骸,我们在第四章看到过,它们以前曾在整个基因组中到处自我复制。
人类的基因组现在是死去的跳跃基因的坟墓,至少有一半的基因组都是退化的跳跃基因残骸。
其他的基因组甚至更糟,比如麦子的基因组里有98%都是死去的跳跃基因,真是难以置信。
相反大部分依靠无性生殖来繁殖的物种,它们的基因组都十分干净,显然不容易受到跳跃基因或类似东西的侵扰。
所以说有性生殖的繁殖方式看起来几乎没有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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