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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款入库进展迟缓,因为政治动**使得相关政府机构陷于瘫痪,而歉收又削减了农民的收入。
支付给农民的东西只有指券。
为了偿付国家债务,唯一的办法是印制更多的指券,到1795年5月,指券流通量比一年前增长了近一倍。
这时指券的价值跌至票面值的8%。
在这种背景下,巴黎继续着反雅各宾派的斗争。
弗雷隆麾下的纨绔子弟控制了剧院,当剧院上演他们不喜欢的节目时,他们就齐声高呼新的战斗口号“人民在觉醒”
来破坏演出。
他们还试图淹没“马赛曲”
的歌声,称那只是雅各宾派的圣歌。
戴红帽的人受到攻击,自由树被砍倒,恐怖时期的墙上标语被涂掉。
1795年的前几周出现了持续的反马拉崇拜运动。
1793至1794年曾大量制作的这位“人民之友”
的石膏胸像如今已遭到系统的追查和粉碎。
人们想尽办法拆除国民公会大厅外的马拉纪念碑,右派的报刊则呼吁将他的遗骨从先贤祠中迁出。
无套裤汉运动的余党十分仇视这类攻击圣徒的行为,因为尊奉这个圣徒的人远不止付费的雅各宾会员。
在巴黎的某些区,群众协会纷纷表示抗议,这些区大多位于东部街区,仍受恐怖时期的老兵的支配。
他们的努力得到一份新报纸的支持,这就是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极端民主派、前封建法学家巴贝夫出版的《人民保民官》。
1月底,他号召举行新的人民起义,实行仍被搁置的1793年宪法中的所有民主制度。
这个重整旗鼓的口号带来的效果适得其反。
一周后,警察进行密集搜捕,巴贝夫最后被逮捕,国民公会下令关闭群众俱乐部。
1月8日,在马拉的遗骨仅在先贤祠安放了五个月之后,国民公会就对纨绔子弟的攻势让步,下令将马拉从先贤祠中迁出。
国民公会宣布,任何人死后十年方可进入先贤祠。
因为这个借口,共和二年的很多其他殉道者的遗骨亦被拒绝。
截至此时,反动浪潮已强大到让国民公会不能再佯装抵挡的程度。
12月和次年1月,针对流亡者的法律开始放松,水手、手工工人和工匠在满足某些附带条件的前提下可以回国。
4月11日,被宣布为非法的联邦主义者也被允许返回。
与此同时,一个专门的委员会建立,负责调查两个革命委员会的前成员所遭受的指控,3月2日的报告对这些被控者非常不利。
巴雷尔、比约和科洛被软禁在家中等候受审。
同样受指控的瓦迪尔则已藏匿起来。
一周之后发生的事件也许可以突出地表明他们对共和二年的雅各宾体制的反动发展到何种程度。
教堂重新开放,供群众进行宗教活动。
在最后一次短暂地遵循雅各宾主义路线期间,1794年9月18日,国民公会最终宣布放弃宣誓派教会,从而将1790年以来大革命的路线引向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结局。
它颁布法令声称:共和国不再为任何宗教崇拜支付费用和工资——但这并不是说它曾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支付过。
这也意味着国家不再认可最高主宰,这种崇拜与罗伯斯庇尔的联系太紧密了。
但这一措施意味着放弃大革命自己创建的建制教会。
教会与国家正式分离,这在法国尚属首次。
在某些人看来,这一法令是向废除基督教运动的回归,外省的一些地方也确实再度爆发迫害抗拒派教士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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