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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崖燕群的后事,处理过程总是沉闷的。
一群壮汉在崖壁下架起了七八个柴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死去的鹰燕一个一个捧上柴堆。
一个细娃抓起一只鹰燕的腿,倒提着摇晃着过去,远远把死去的扔上柴堆。
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轻佻付出了代价,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多了五道暗红。
捂着脸呆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乡人肃穆的神情,他没敢哭出来。
点燃火堆,噼里啪啦的大火烧了起来。
足足燃了一个上午,最后剩下一堆堆黑灰。
把黑灰装进袋子,十多个汉子把袋子绑在腰间,噔噔上了燕王宫。
汉子们在宫门的崖壁上站成一排,从袋子里抓出黑灰,往半空一扬,高喊:“回去咯!”
崖下的跟着高喊:“回去咯!”
风卷着黑灰,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入冬了,燕子峡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粒子落了一早上,到了正午,北风把雪粒子搓成了雪花,大片大片的,在天地间飘飘洒洒。
吃完午饭,来辛苦递给我半袋子山谷米,让我给来高粱送去。
还没走出院子,母亲又从后面赶上来,悄悄塞给我半袋小米。
她怕来辛苦看见,推着我赶快走。
我回过头,来辛苦在猪圈边取圈门板。
他的眼睛往这边瞟了瞟,明显发现了母亲的小动作。
瘪了瘪嘴,装着没看见,回头继续取门板。
二老祖的家在风口上,每年都要被掀翻几次。
大家就劝他重新找个避风地头搭个房子,来高粱不干,还骂:老子就喜欢听着风声睡觉,没风我还睡不着。
劝了几次没效果,也就不劝了。
房子掀翻了,汉子们就割些山茅草给他重新盖上。
本以为这样的天气,来高粱肯定窝在火塘边打瞌睡。
到了才发现他在院子里,斑鸠窝样的头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胡须结着晶莹的冰碴儿。
他坐在一条独凳上,拿着一把柴刀正剁着一截木头。
我喊了一声二老祖。
他抬头看看我,没理会,鼻子嗤了一声。
他这模样我早就习惯了,这些年每次给他送吃的过来,他都这样。
不光我,所有给他送东西来的人,都会从他那里领走这样一声怪叫。
我把袋子放在门边的石凳上,转回来蹲在他身边。
“二老祖,这是做啥呢?”
他又嗤了一声。
“你给我说,到底做啥嘛!”
停下手中的活路,他扭头白了我一眼,说:“求你你不帮忙,老子只好自家想办法咯!”
“你求我?干啥?”
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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