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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小狗日的把我背上悬棺崖噻。”
吐出一口白气,他又低头开始劈砍。
我没出声,他又气鼓鼓说:“求人不如求己。”
扬扬手里那截木头,他高声说:“老子做一只假脚杆,自家爬上去。”
我鼻子有些酸,站起来拂掉他头上的雪屑,说:“太冷了,先进去烤会儿火吧!”
点点头,他捞起地上的木拐,支在腋下,一蹦一蹦往屋里走。
走到大门边,看见石凳上的布袋子,转身对我说:“拿回去,上个月人家送来的都还没吃完呢!”
迈进屋去又咕哝:“就你狗日的来辛苦大方,每次都是山谷米,都给我了,你一家老小吃个?啊?”
火塘上的茶罐咕咕响。
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柴,来高粱说:“娃,我见着异相了。”
叹口气,他接着说:“天兵天将驾着祥云停在燕王宫上,打着呼哨。
云中一个穿金盔金甲的天神,一挥手,洪水从天上汹涌着下来了,一眨眼就啥都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惊骇的表情。
说完他问:“娃,你信不?”
我点点头。
“你真信?”
我又点点头。
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脸上沟壑振**,然后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其实我也不晓得是真的假的。”
见我无动于衷,他有些讪讪,一下收住了笑。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茶罐在闷叫。
“二老祖,鹰燕殉崖了!”
我说。
一怔,他问:“多不?”
“燃了七八堆火才烧完。”
我说。
来高粱一下沉默了,悲伤爬满了一张脸。
大喜到大悲,转换得如此迅速。
含着泪,来高粱盯着我问:“娃,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死?”
我慌忙摇头。
“下了好多年决心,就是舍不得屁股下头这些沟沟坎坎,”
他抹了一把泪说,“我连只燕雀都不如。”
回家的路上,风雪更大了,风从崖下卷上来,团成腰身粗细的旋头风,打得雪花四下飞散。
我在呼啸的风中放声大哭,反正也不会有人听见。
谁说燕子峡的男人不兴哭。
老子就是要哭,老子还要大声哭,关你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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