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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苏公决断（第4页）

他从书案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囊。

锦囊是深蓝色的绸缎做的，己经洗得发白，边角磨损得厉害。

他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枚玉环。

玉环很小，比铜钱大一圈，通体乳白，没什么纹饰，朴素得近乎寒酸。

中间有孔，穿着一根红绳，绳子也旧了，颜色褪得发暗。

“这个你拿着。”

苏颂把玉环递给章衡。

章衡接过。

玉触手温润，带着苏颂掌心的温度。

红绳粗糙，磨着指腹，有点扎手。

“如果，”

苏颂看着他，眼神很沉，“如果在汴京遇到生死大难，实在走投无路了，拿着这个去大相国寺后街，找一家叫‘裱褙张’的铺子。

把玉环给他看，说‘苏子容让你来的’。”

章衡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信物。

这是托付后事的架势。

“苏公……”

“别问。”

苏颂打断他，“也别告诉任何人。

记住，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用。

用了，就得付出代价——可能是你付不起的代价。”

章衡握紧玉环。

玉环硌着掌心，凉凉的，但很快被体温焐热了。

他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苏颂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章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拍得很轻，但章衡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重量。

“去吧。”

苏颂说，“好好养伤。

伤好了，就动身。”

章衡也站起来，深深一躬。

这一躬，鞠得很深，很久。

苏颂没扶他，只是站着，受着。

等章衡首起身，苏颂才说：“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妹妹章玥，还有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