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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苏公决断（第5页）

苏颂顿了顿，“我会安排她们去颍州老家。

那里清净，安全。

等你将来在汴京站稳了，再接她们过去。”

章衡鼻子一酸。

他没想到，苏颂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多谢苏公。”

他声音有点哑。

苏颂摆摆手：“去吧。”

章衡转身，朝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颂还站在书案旁，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影子边缘模糊，融进更深的阴影里。

他看上去很疲惫。

但背挺得很首。

像一棵老松，立在悬崖边，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倒。

章衡收回视线，推门出去。

门外，天很蓝，阳光很好。

院子里那堆落叶被风卷起几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慢慢落回地上。

老仆还在扫，笤帚划过青石板，唰啦唰啦。

声音单调，但安稳。

章衡深吸一口气，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怀里，玉环贴着心口，铜镜贴着腰侧，短刃贴着后背。

三样东西，一样比一样沉。

但他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像在丈量。

丈量从钱塘到汴京的距离。

丈量从书生到官员的路。

丈量从活着，到……更好地活着。

他知道，前路很难。

但他己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去闯。

去斗。

去把该捅破的天，捅破。

哪怕捅破之后，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