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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前风起（第5页）

这意味着，对方不确定这哨声是不是自己人发出的。

他们在试探。

章衡立刻又吹了一声——这次换了节奏，两短三长一短。

水里的哨声停了片刻，然后也回了一声，但节奏完全不对，乱七八糟。

章衡笑了。

“他们慌了。”

他对苏湄说，“不知道我们是敌是友，不敢贸然动手。”

苏湄也笑了，但笑容很冷：“那现在怎么办？”

“等。”

章衡说，“等他们先动。”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着。

船在江心缓缓漂着，浓雾像墙一样围在西周。

后方水里的划水声又响起来了，但很轻，很慢，像是在犹豫，在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章衡握着桨的手心全是汗，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苏湄右手一首按在腰间匕首上，眼睛死死盯着浓雾深处。

忽然，前方雾气里，隐约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星光，不是月光，是……灯火。

黄色的，温暖的，在浓雾里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

是个码头。

或者至少，是个有人的地方。

章衡和苏湄同时精神一振。

“往那边划。”

苏湄低声说。

章衡点头，用力摇桨。

船朝着那点灯火缓缓驶去。

后方水里的划水声又停了。

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石子落水的声音——是信号？还是放弃？

不知道。

但至少，他们没有追上来。

船离那点灯火越来越近。

雾气渐渐薄了些，能看见灯火的轮廓了——是挂在码头木桩上的一盏风灯，灯罩破了，火苗在风里摇晃，但顽强地亮着。

码头很小，停着几艘渔船。

岸上有几间茅屋，窗户黑着，但其中一间门口挂着盏同样的风灯。

有人。

章衡和苏湄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