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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将计就计（第3页）

章衡说。

苏湄手上动作停了停。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他也没办法。”

她声音低下去，“我娘去得早，哥哥又在边关。

他说，这世道，女子若只会绣花吟诗，遇了事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她说完，继续摆弄那些小玩意，神色如常。

但章衡看见她整理荧光粉时，手指有些微的抖——不是怕，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漏了一丝缝。

章衡没追问。

他转开话题：“明早我们正常登船。”

“真上？”

苏湄抬眼。

“真上。”

章衡点头，“但得上得有讲究。

你记着——”

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简易的船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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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结构我观察过，”

章衡手指点在船尾，“这里堆的渔网是幌子，但网下面——底板颜色和旁边不一样，有接缝。

我猜是活板，下面藏人。”

苏湄凑近看：“所以至少两个。

船夫一个，舱底一个。”

“可能不止。”

章衡在船中段又点一点，“船篷内侧有挂油灯的钩子，但钩子旁边——木板上有浅坑，像是长期被硬物顶出来的痕迹。

我猜那儿原本固定过什么东西，比如弓弩的支架。”

苏湄倒吸口凉气。

“所以他们的计划，”

章衡语速平缓，像在说别人的事，“应该是等船到江心，前后无援时动手。

舱底的人掀板出来截后路，船夫正面搏杀。

如果我们需要，暗处可能还有第三个人控船或放箭。”

“那我们……”

苏湄盯着桌上的水渍图。

“我们将计就计。”

章衡擦掉图，重新画，“上船后，你坐这里，靠近船尾活板的位置。

我坐这里，正对船夫。

开船后，我会找借口——比如晕船，要换位置，挪到你旁边。”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