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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将计就计（第4页）

“然后等。”

章衡看向窗外，“等他们先动。”

苏湄蹙眉：“太险了。

万一他们下手太快……”

“不会。”

章衡摇头，“李定派的是‘水鬼’，不是莽夫。

这种专业的死士，讲究一击必中。

他们会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动手——江心，雾最浓时，两岸景物都看不清的时候。”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他们要确认，我们身上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比如你怀里那枚蜡丸。”

苏湄下意识捂住胸口。

“所以登船后，他们不会立刻动手。”

章衡继续道，“会先试探，搜身，或者套话。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准备的时候。”

他重新蘸水，写下几个字。

上船——示弱——观察——等雾——下水——反杀。

每个词中间都空着，像未完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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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后怎么办？”

苏湄问，“江水这么急，又是深秋……”

章衡从怀里掏出那枚【初级水下呼吸胶囊】，掰开，里面是两颗蜡封的小丸。

他递一颗给苏湄：“含在舌下，别咽。

入水后咬破，能撑一刻钟。”

苏湄接过，对着烛光看了看。

小丸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淡蓝色液体。

“这药……”

“祖传秘方。”

章衡面不改色地撒谎，“别问，问就是江湖偏方。”

苏湄没追问，小心收好。

她见过章衡太多“祖传秘方”

了——从钱塘那晚涂伤口的古怪药膏，到后来改良稻种的“家学渊源”

。

她爹苏颂说过：“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底牌。

只要底牌能救命，就别追究它从哪儿来。”

“下水后，我们往这儿游。”

章衡指向窗外，江北岸那片模糊的阴影，“那片芦苇荡。

我白天观察过，那里水流缓，底下有水草，能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