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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窃窃私语,周围耸立着几根古老的粗大柱子。
我哆嗦起来,可能是寒冷所致。
不过,第一次公然对好友说谎的快乐,也足以让睡衣掩盖下的双膝战栗不止。
“我什么也没干!”
“是吗?这么说,是那女人撒谎了。
该死,就连副司都信以为真哩。”
他的正义感渐渐高涨,以至于愤慨激昂地表示,明天一定要去找师父为我申辩。
这时,我心里不由得浮现出师父那刚刚剃过、活像煮熟的山芋一样的脑壳,随后又浮现出他那张逆来顺受的粉红色脸颊。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对这一形象感到十分厌恶。
趁鹤川的正义感尚未表露,我必须亲手将其掩埋。
“可是,师父是不是也相信是我干的呢?”
“这个嘛……”
鹤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不管别人怎么造谣中伤,只要师父默默观察,洞悉是非,我就放心了。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我让鹤川相信,他要替我申辩的话,反而只会加深大家对我的猜疑。
我说,正是因为只有师父知道我是无辜的,所以才会对发生过的一切置之不理。
说这话时,我心中不禁生出一阵喜悦,而这喜悦渐渐在我心中牢牢地扎下了根,那是“没有目击者,没有证人”
的喜悦。
当然,我并不相信只有师父承认我是无辜的。
毋宁说恰好相反。
师父对发生过的一切置之不理,反倒证明了我的这一推测。
说不定,从我手里接过两条切斯特菲尔德香烟时,师父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他之所以置之不理,或许只是因为要远远地等待,看我会不会主动找他忏悔。
不仅如此,他送我上大学这件事或许就是个诱饵,想以此来交换我的忏悔。
如果我不忏悔,他便会不许我升学,以惩罚我的不诚实;如果我忏悔了,在确认我有悔改表现之后,他便会特别施恩,准许我升入大学。
而更大的陷阱在于,师父不让副司告诉我女人曾来寺里勒索的事。
倘若我确实无辜,就可以毫无所感、一无所知地一天天过下去,就像往常一样。
另一方面,倘若我真的犯下了暴行,而且多少有点脑子,就可以继续过同之前一模一样的生活,纯洁而沉默,俨然一个无辜者,绝无忏悔的必要。
不,不必一模一样,只要大体相似便可以了。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也是证明我清白的唯一途径。
师父就是这样暗示的。
他骗我掉进了陷阱……一想到这里,我就怒火中烧。
我也不是没有辩解的余地。
如果我不踩那个女人,外国士兵也许就会掏出手枪,威胁我的性命。
占领军是反抗不得的。
所有的暴行,我都是被迫犯下的。
然而,透过我的长筒胶靴底部感受到的女人的腹部,那媚人的弹力,那痛苦的呻吟,那种将肉之花**到绽放的感觉,那种感官上的迷醉,以及当时从女人体内贯穿我体内的那种隐微的闪电般的东西……这些却不能说也是我被迫体会到的。
那一瞬的甜美,我至今仍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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