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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知道这感觉的真谛,知道这甜美的真味的!
此后一年,我一直都像关在笼中的小鸟。
我时时刻刻都能看见那个笼子。
虽然我打定主意决不忏悔,但每天都过得心神不宁。
不可思议的是,当时我丝毫不觉得是犯罪的行为,也就是踩踏女人的行为,竟然在我的记忆中渐渐光芒四射起来。
这不仅是因为我知道她后来流产了。
那种行为就像沙金一样,在我的记忆中沉淀下来,无时不在放射夺目的光芒。
没错,那就是恶之光。
即便那只是轻微的罪恶,但不知从何时起,我明确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做了恶。
那罪恶就像一枚勋章,挂在我的心中。
说说实际问题吧。
在参加大谷大学的考试之前,我只能反复揣摩师父的意思,除此之外也无计可施。
师父从未说过后悔答应送我上大学的话,但也从未催我抓紧备考。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都多么盼望他能说句痛快话呀。
但他始终不怀好意地沉默不语,让我遭受长久的拷问。
我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为了反抗,反正有关升学的事,我再也没去询问过师父的意思。
过去,我同别人一样对师父满怀敬意,有时也以批判的目光看待师父。
但现在,师父慢慢变成了一个大怪物,变成了一个没有人心的存在。
不管我回避多少次,他都始终如故,仿佛一座奇怪的城堡盘踞在那里。
时值晚秋,师父应邀去为一位老施主主持葬礼,那个地方乘火车要两小时才能到,所以师父头天晚上便宣布,说明天早晨五点半出发,副司同行。
为了保证师父能在那个时间出门,我们必须四点起床,打扫卫生,准备早餐。
我们刚起床,就趁副司照料师父的空当,读经做早课。
昏暗冰冷的僧房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辘轳转动声,全寺上下都忙着洗脸。
后院的鸡鸣分外清澈响亮,打破了晚秋破晓前的宁静。
我们合拢法衣的袖口,匆匆赶往客殿佛坛。
黎明前的寒气中,这个无人住宿的宽敞房间的草席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抗拒我们的触碰一样。
烛台上的火焰摇曳不定。
我们行三拜之礼。
先是站着叩头,然后跪坐,随钲声叩头,如此反复三遍。
早课读经时,我常常感觉得到男声齐诵中的勃勃生机。
一天当中,要数早课读的经声最有活力。
嘹亮的声音吹散了昨夜的妄念,似乎声带里迸出的不是音节,而是黑色的意念飞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种情形。
尽管如此,想到我的声音也同样在将男人的污秽思想撒播出去,我竟生出了一股奇妙的勇气。
我们还未用完粥座,师父出发的时间就到了。
按照寺规,我们都要到门外列队,为师父送行。
天还没亮,依旧满天星斗。
通往山门的石板路上洒满银白的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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