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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第4页）

“那你记得心虚。”

秦安一脸认真，“朋友死了两千年你才来看，还空着手来。”

我被说得哑口无言，看卫诺求助，尽量做作地挤出一个哭脸让她帮我说句话。

卫诺平静道：“她上辈子不是它朋友，是债主。”

我心里一暖，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掰出来的，但想想也不是不行。

秦安蹲在地上，挪了挪身体，转过去背对我们，背影瞧着非常萧瑟。

我重新看向弩箭和四周的墙壁，这暗弩藏得如此隐蔽，显然是早有准备，等着我们开棺的时候触发。

“还要继续开吗？”

秦安自己消化完，又慢悠悠地挪回来看着我们。

我说开，肯定要开。

卫诺的手重新按在棺盖上，对我说，“没有第二次，相信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心说卫诺啊卫诺，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要是真那样，也太糟糕了。

卫诺用手电扫向四周的木壁，我们也跟着看过去。

就见被白光照到的地方，墙上箭孔密布，上百余处都已经空了，还有几支铜箭卡在孔里，显然已经用尽了弹药。

“用光了。”

卫诺又检查了一遍地面和木壁。

没有落石，没有翻板。

她走到棺边，按在棺盖上，语气笃定，“不会有第二次的。”

感觉她是想证明什么，我点了点头，说好，现在开棺，我倒要看看这棺材里藏着的东西。

我们用力，棺盖被抬出一条两指宽的缝，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涌了出来，又酸又腥，呛得我直皱眉。

“好臭，不会是毒气吧？”

秦安捂住口鼻，把手里的白蜡丸和镇尸钱往缝里丢了几颗。

没反应，臭味更浓了。

我说，“放了这么久，密封得又好，差不多都这味道。”

我按住撬棍，让秦安用手电透过缝隙往里面照，“你先看看里面的情况，能不能看到尸体。”

秦安把手电光举高，光顺着缝隙钻进去，“里面好像有很多水，飘着不少明器，至于尸体……有点奇怪，缝太细了，看不清全部，不过好像是死透了，你们抬高点，我再看看。”

我和卫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把棺盖又抬高了一点，秦安的手电光钻得更深了。

突然。

“呵啊……！”

我心里一紧，和卫诺把棺盖一掀，楠木棺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棺内的情景，终于完完整整展现在我们眼前。

我凑过去一看，脑袋里嗡的一声。

棺液浸透了整副棺底，颜色是棕褐青黑，像陈年老茶混了铁锈，液面幽幽黏糊糊，能看见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膜。

一具女尸泡在棺液里，看起来很年轻，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女尸下半身浮出水面的部分，根本不是人的腿，而是一条蛇躯。

灰黑色的鳞片一片叠着一片，在光下散发幽暗的冷光，上半身的人皮和下半身的鳞片，很大一部分都泡在水里。

蛇躯比一般人的腿要长得多，鳞片细密均匀，顺着躯干铺陈下去。

尾巴还有很长一截蜷在棺材尾部，尖端翘起回到女尸的小腿处。

我大吃一惊，难道古时候真的有女娲？真的有人首蛇身的存在？

“原来这个賨人首领，是半人半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