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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在西去武汉期间发生意外事件,那对党的危害可就太大了!
随着时日的流逝,周恩来的心情越发焦急不安,使他不得不发出这样的自问:“从上海到武汉往返不过五天,可他走了这样长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国煮、昌浩安全到达目的地了吗?他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吧?”
据张国煮回忆:他是在顾顺章的安排下,由顾的助手雇了一辆街车,先把他拉到南京路新世界旅馆,扮作香港来的商人,然后于翌日凌晨3时登上那艘“野鸡船”
。
接着,他走进水手舱中,见到扮作他的伙计的陈昌浩,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上海,溯长江而上,直驶武汉。
由于水手和客人多猜疑张国煮是贩鸦片的巨商,张国煮与陈昌浩就将计就计,和同船的人打起了麻将,且只输不赢,给同船的人造成一掷千金的大鸦片商的错觉,故很顺利地驶抵武汉。
张国熹按照顾顺章的安排于傍晚6时下船,他和陈昌浩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上码头,在码头外的要道上,看见一位青年人,手里拿着一张当天的报纸,向张、陈投射了一个暗号,这个年轻人遂坐上一辆人力车离去。
张国煮与陈昌浩也分别坐上人力车,跟着这个青年人的后面,直向离码头不远的日租界驶去。
顾顺章住在日租界一条僻静街道的二楼上,他在这里接待了张国熹和陈昌浩。
他告诉张、陈二人:“从这里到鄂豫皖区,不能由汉**通站的人护送,须由鄂豫皖派出来的交通迎接进去,现在已确知那个可靠的交通,至少还要三天才能赶到。”
也就是说,张国煮与陈昌浩至少要在汉日停留三天。
由于这个地方已引起日租界暗探的怀疑,顾顺章又向张国煮说了一件张向来不知道的事情。
顾顺章说他是有名的“化广奇”
大魔术师,曾在汉口表演多次,轰动一时,汉口有些大商人和富人曾拜他做老师,其中有几个和他来往亲密,完全不知道他就是顾顺章。
接着他又对张国煮说道:“我看这里不好住,可以搬到我的一个学魔术的学生家里去住,那是一个大商人的家庭,不会引起怀疑。”
张国煮认为:“如果我住在大商人家里,不能躲着不见客,汉口认识我的人很多,商人中也有不少人认识我,万一遇着了,反为不妥。
这里虽已为日租界暗探所怀疑,但不见得在这几夭内就会出事。
我们藏在这里,决不露面,也许要妥当些。”
最后,按照共同议定的一动不如一静的方案,张国煮与陈昌浩于8日上午8时,跟着从9豫皖派来的交通离开日租界,穿过中国地界的小街小巷到汽车站,坐上公共汽车向鄂豫皖驶去。
顾顺章于4月8日就完成了护送张国煮与陈昌浩的任务,他为什么还不回上海向周恩来复命呢?对此,同行的董健吾于1961年说过如下这段话:
当时在汉口,我住在朋友家里,顾顺章单独另住一个地方,两人每灭在公园里碰头。
他每次来,常偕一个身着白衣、白帽、臼高跟鞋的时髦女郎同来。
说是在舞场上认识的舞女,为了避免别人注目,每次约她一道散步。
这个女人曾经问我姓什么、我说姓王,她即付之一笑,不予置信。
我就提醒他提高警惕,顾顺章却不以为然。
后来我见顾顺章到处招摇,怕生意外,便提出要回上海汇报工作,与他分手。
他就为我买了一张建国轮的船票,准备第二天动身回沪。
当天晚上,我向友人辞行的时候,友人问我乘何轮船?女主人说:建国轮不及洛阳轮舒适,我家阿福(佣人)明晨乘洛阳轮去上海,阿福沿途还可对你照顾。
遂要阿福给我退票,改换洛阳轮的船票。
董健吾乘船东下上海不久,周恩来对顾顺章的担心就变成了现实——顾顺章因在武汉新市场游艺场变魔术被叛徒发现,继而被捕。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顾顺章是一位极爱出风头的人,又是一个挥霍无度的人。
当他完成任务之后,很自然地会想到自己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他就是在这种特殊矛盾的心情下滞留于武汉的。
他在滞留武汉期间,以“化广奇”
大魔术师的化名,公开在汉口表演大套魔术。
为了扩大影响,以广招徕,他又在汉口的街头大贴广告。
像这样一个不寻常的人物突然在汉口出现,不仅成为百姓街谈巷议的话题,而且也必然引起汉口的国民党特务的注意。
事有凑巧,顾顺章恰在马路上遇到了叛徒尤崇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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