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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口粮与野菜（第2页）

，必须尽快变现。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云青霜坐在床沿，没有点那盏费油的灯。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从床底的砖缝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粗布袋。

布袋里是她这两年一点点攒下的东西——七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是帮人缝补衣裳、采草药换的；

一块拇指大小的粗糖，用油纸包着，己经有些粘手了，是她去年过年时偷偷藏下的；还有一小包用树叶裹着的、炒得焦香的野榛子，是去年秋天在后山捡的，舍不得吃完。

这点东西，寒酸得可怜，却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捏了捏那几枚铜钱，又将布袋小心藏好。

靠这点东西，想改变处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需要更多的独处时间，去后山，去探寻可能存在的机会，哪怕只是多认识几株草药，多找到几种能果腹的野菜。

她也需要一点点“筹码”

，能让叔父婶娘暂时忽略她的“价值”

，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第二天清晨，云青霜照例早起舂米。

舂完米，她没有立刻去喂猪，而是走到正在灶房忙活的王氏面前，低着头，声音轻柔却清晰：

“婶娘，后山涧水边那片洼地，去年我见着长了好多灰灰菜和野苋菜，如今时节正好，又嫩又多。

我想着……每日抽两个时辰去采些回来。

新鲜的野菜咱自家吃，吃不完的，晒干了也能存着过冬，

或者……拿到镇上也能换几文钱，贴补些家用。”

王氏正为日渐空瘪的米缸发愁，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打量她：“你一个人去？后山如今不太平。”

“我不往深山里走，就在山脚溪边那片，离村子近，有动静也能听见跑回来。”

云青霜抬起眼，眼神恳切，“婶娘，家里粮食紧，我能出份力也是好的。

万一……万一真能换点钱，也能给叔父打壶酒，给婶娘扯块布。”

最后两句话，她说得恰到好处。

王氏果然心动了。

给男人打酒，给自己扯布，这都是实在的好处。

至于云青霜的安全……山脚那片确实不远，村里砍柴的、放牛的也常去，光天化日的，妖兽未必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