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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几口气,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表面是一副若无其事。
“瑶瑶,爹爹我……”
宁子桉终是挤出声音,却哽在喉间,“我不是恨你,我是……怨怼自己。”
千言万语,此刻,只剩无力的默。
宁瑶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新鲜话来,转身要走,或者说是……逃避。
他抬手拦在她身前,“等等,为父还有话说。”
宁瑶脚步一顿。
“我与你娘亲当年在秘境中曾窥得天机,”
宁子桉清嗓一咳,语气满是关切,“你的姻缘,落在洛府。
今日是爹爹失言,不过是……”
“不必说了。”
宁瑶心中澄明,更清楚他未尽的用意,“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暂且将烦扰抛在脑后,宁瑶站在玉兰苑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飞快地扇了扇发烫的眼角,将那点不争气的水汽逼了回去。
她牵起嘴角,推门时脸上已挂上惯常的笑,推门而入,就见祁淮居然负手而立在门口,静默等她。
“祁淮……”
他在院内本是斜倚在玉兰树下,指尖缠弄把玩着黑蛇。
捕捉到她靠近的气息悄然行至门口,于门前停顿了。
闪身让她第一个瞧见,开门见那笑意明媚,眼底却蒙着一层薄雾。
小猫这点伪装,瞒不过他。
祁淮上前一把将人带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谁惹你不痛快了?”
“没有的事。”
宁瑶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手臂却环得更用力些,仿佛要将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全都裹到自己身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提起正事:“明日,我们得去一趟洛府。”
她想转移祁淮注意力,抬了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祁淮,你紧张吗?”
彼此心中早有答案。
祁淮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鬓角发丝,语气平淡:“不过是瞧瞧那陈年旧账罢了。”
宁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见他忽然弯下腰,凑得极近。
幽深的眸子锁着她,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红的眼皮,落下一个温凉的吻。
“到底怎么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宁瑶心下暗叹祁淮果然敏锐得可怕,刚想抬眸再挤个笑容,脸颊便被他轻轻捏住。
祁淮倾身到呼吸交缠之处,语气不经意放柔,“在我面前不必逞强。”
“我没有。”
宁瑶眨了眨眼,见他眼神探破一切的认真,温柔地盯着她时呼吸一滞。
“是有些事情……”
隐瞒不下去,宁瑶省去细节告知,末了故作镇定加了一句,“我真无事。”
祁淮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闷在她发间:“嗯,我家夫人从始至终是个坚韧女子,比藤蔓还韧。
可再韧的藤蔓,淋了雨也是要垂下叶子的,坚韧之人亦可落泪。”
宁瑶心尖像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她终于把脸彻底埋进他胸膛,想笑,唇角刚弯起,热泪却抢先一步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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