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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找到了小河村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哪里还有什么村落?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狼藉的泥泞和胡乱堆积的乱石、断木。
几根粗大的房梁半埋其中,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残缺的陶罐、一只锈蚀的铁锅,半掩在泥沙里,无声地证明著这里曾有人烟。
雨水冲刷著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带来一片死寂。
连鸟兽的鸣叫都稀少得很。
张鈺沉默地站在这片废墟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浓烈的悲凉和悵惘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是对故土和逝去亲人的最后眷念。
他轻轻嘆了口气,既是嘆这世间凡人生命的脆弱,在天灾仙祸面前如同草芥,也是嘆命运无常,自己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到这具身体的“故乡”
。
“尘归尘,土归土。
安心去吧,你的因果,我既承接,自有去了之时。”
他在心中默念,既是对原主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那股莫名的哀伤情绪,似乎隨著这句默念,渐渐平復了下去。
回忆的闸门打开,更多细节涌现。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村子后方一片同样遭到严重破坏,但山体结构似乎尚算稳固的小山峦走去。
跋涉过泥泞,拨开丛生的荆棘和倒下的树木,凭著一种模糊的指引,他终於在半山腰一处被藤蔓和落石几乎完全掩盖的地方,找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山洞。
洞口比记忆中狭窄了许多,显然也是受了地质灾害的影响。
他费力地清理开障碍,一股带著土腥味的凉气从洞內涌出。
洞內不大,深约两三丈,宽仅容数人转身。
地面凹凸不平,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里能看到一些兽骨和乾枯的苔蘚痕跡,显然荒废已久,並无野兽盘踞。
洞壁潮湿,但並无渗水。
最妙的是,洞口虽窄,但內有弯折,从外面很难一眼看到底,提供了良好的隱蔽性。
“就是这里了。”
张鈺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偏僻、荒凉、难以寻找,且因为灵气稀薄,大概率不会有武者或强大妖兽对此地感兴趣。
对他而言,简直是完美的“苟道”
圣地。
他將洞口的藤蔓重新整理了一下,使其看起来更加自然,然后才走进洞內最深处。
放下简单的行囊和长枪,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终於,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等待考核时间慢慢流逝,等待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出去上演那场“意外获宝,临阵突破”
的戏码。
他盘膝坐下,並不觉得枯燥。
正好趁此机会,拋开所有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太清铸灵根》秘术的钻研和体悟之中。
提前將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气血运行路线、每一次意念观想都推演纯熟,届时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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