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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白彻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么巧?就在前一天?”
对方下手太快、太狠了。
“確实太巧了。”
贺子盛点了点,“我的人查到时,尸体都已经被家人领回去下葬了。
表面上看是意外,但时机太过蹊蹺,很难不让人怀疑。”
“除了他,拍卖行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经手?或者,有没有可能其他人也知情?”
白彻追问。
他感觉自己刚刚摸到一点边,这线索就断了,这让他胸口有些发堵。
“其他的消息正在查,需要一些时间。”
贺子盛摇了摇头,“对方布局周密,手脚非常乾净。
我已经动用了另一条更隱蔽的线去查那老管事近期的接触的人和异常,包括他家人的动向,但这类调查急不来,容易打草惊蛇。”
“看来……只能先等等了。”
他声音带著一种无力感。
金家在外搜寻,幕后黑手隱於暗处,手札真偽虽辨明却断了源头,贺子盛和自己还需扮演“死人”
……所有线索似乎都缠成了一个死结,各方都陷入了焦灼。
白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看向贺子盛,对方蜡黄易容下的眉眼带著显得有些疲惫。
“贺兄,有劳了。”
贺子盛先是一愣,隨即蜡黄的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这些做什么。”
他摆了摆手。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那点笑意迅速褪去,眼睛也眯了起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
次日清晨,白彻刚结束一轮八支的练习,正用布巾擦拭著脖颈间的汗水,一名下人便匆匆赶来,“白公子,张公子那边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了发现。”
白彻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张明远居住的厢房。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墨汁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
贺子盛也已经到来,张明远正坐在书案后,露出了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嚇人,眼球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亢奋明亮。
“白兄!”
张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迫不及待地招手让两人靠近,指著摊在桌上的那本假手札,“我连夜做了更细致的材质分析,有结果了!”
他拿起一小片从手札边缘小心翼翼剥离下来的样本,“这手札,是近些时日才製作的贗品!
製作它的人非常高明,採用的是以旧仿旧的手法。
你们看这纸,还有这墨,甚至包括装订用的线,都不是新料,而是用有一定年份的旧物经过特殊手法再次提取、加工后製成的!
所以单从外观和触感上,极易被矇骗过去,几乎能以假乱真!”
白彻和贺子盛的眉头同时皱起。
近些时日……看来与他们开始调查活渊、放出风声的时间段吻合。
张明远喘了口气,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继续道“而且……关於它加密的方式,我可能查到了一点线索。
这种千机文枢却又埋设逻辑陷阱的手法,应该出自我阁人之手。
我已经用最紧急的加密通道传讯回阁內求证了,最快……后天!
后天应该就能得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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