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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天色依旧阴沉。
白彻与贺子盛再次改换了王教头与李帐房的装扮,悄无声息地出了贺府侧门。
两人一路无言,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绕了两条巷子,才再次来到那处掛著萧家餛飩青布招的摊位前。
摊主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戴著斗笠,低头专注地包著餛飩,仿佛从未离开过。
见到熟客,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二位客官,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鲜肉的,在这儿吃。”
贺子盛沙哑著嗓子应道,与白彻在之前坐过的小凳上坐下。
热腾腾的餛飩很快端上,香气扑鼻。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著,速度不快不慢,与寻常食客无异。
白彻能感觉到贺子盛隱藏在平静下的那一丝急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碗很快见底,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贺子盛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状似隨意地开口:“老板,再打包一份……嗯,今天换换口味,要山前菜馅的。”
“山前菜馅”
四字一出,摊主包餛飩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现包,而是直接弯腰从担子下方的保温隔层里,取出了一个早已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用细麻绳捆好的包裹,递了过来。
那包裹的大小和形状,与寻常外带餛飩无差別。
“客官,您的山前菜餛飩。”
摊主的声音依旧平淡。
贺子盛接过,入手微沉,指尖传来的触感硬挺,完全不像是装著软滑餛飩的样子。
他面色不变,顺手將一枚特殊的银钱放在担子边缘,如同上次一样。
“走吧,王教头,刘管事那边还等著。”
贺子盛站起身,对白彻使了个眼色。
两人没有在街上做任何停留,更没有试图当场查看包裹。
这里看似平静,但谁又能保证没有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们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故意在集市里多绕了几圈,穿过来往的人群,確认身后绝无跟踪,这才加快脚步,从那条僻静的小路返回了贺府。
一进听竹苑,反手將房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內安静下来,贺子盛將怀中的油纸包裹取出,放在桌子上。
油纸包裹得很严实,封口处用一种特殊的暗红色火漆封著,上面压著一个模糊难辨的印记。
白彻盯著那包裹,“打开吧。”
贺子盛深吸一口气,上前小心地剥开油纸,火漆在剥离时碎裂开来。
里面露出的,是一张摺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暗黄色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白彻立刻凑近。
纸条上的字跡並非墨写,而是一种类似灼烧形成的暗褐色痕跡,上面的字跡很简短。
“一,金间事,参与鬼市拍卖,与贺子盛衝突后,於返程途中失踪,行踪成谜。
沿途发现可疑痕跡。”
“二,截杀贺家车队黑衣人,疑非本地惯常势力有目击者称,拍卖前三日曾见三名形跡可疑的生面孔出入揽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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