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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满蒙精锐?。”
“就在昆明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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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整修,大军调动……这,这分明是战前准备啊。”
这些消息来自一线,相互印证,细节详实,算是彻底坐实了清军即將大举入缅的事实。
“怎么办?清军入缅,就是为了擒拿永历皇帝啊。”
一位贵族失声喊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永历帝交出去,立刻送走这个祸根。”
“对,必须立刻送走永历。
祸根皆由此人而起,送走了他,清军便师出无名,再无藉口侵我缅甸。”
一位老將军也激动地附和。
“请吴大人速速决断,將永历帝礼送出境,以保全境平安。”
眾人七嘴八舌,都確信只要交出永历,灾难就能消弭於无形。
吴巴伦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著下面这群往日里爭权夺利、寸步不让的同僚,此刻却因同共同恐惧而暂时统一了立场。
他心中冷笑连连,这些人的天真简直可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比他们更加沉重的神情,沉重地嘆息了一声,
“诸位,”
他的声音嘶哑而疲惫,仿佛背负著整个缅甸的重量,“老夫何尝不想如此?若能以永历帝一人之身,换我缅甸万千生灵之安泰,免遭兵灾涂炭,老夫此刻便亲自將他背上,跋山涉水,送到昆明,绝无二话。”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庞,“然则,永历帝如今身在何处?他不在我们手中,他在城外明军营中,被顾言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精兵强將,里三层外三层地重重护卫著。
诸位以为,顾言和他麾下的明军,会心甘情愿地將他们的天子,拱手交给我们,再送到他们的死敌吴三桂手中吗?”
议事厅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阿瓦城下那惨烈的一幕。
明军那支人数不多却凶悍绝伦的部队,如何摧枯拉朽般將莽白引以为傲的亲军精锐连同庞大战象群一併碾碎。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浇灭了他们刚刚燃起的侥倖之火,冷汗无声地浸湿了华贵衣袍。
“若要交出永历帝,必先与明军衝突,必有一场恶战。”
吴巴伦声音如同重锤,击打在眾人心头,“敢问诸位,凭我们在城外那几千临时拼凑的兵马?还是凭各位府邸中那些私兵护卫?能敌得过城外那些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悍卒吗?
衝突一旦开启,明军岂会坐以待毙?他们必然拼死反击,玉石俱焚就在眼前,不等清军南下,”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这阿瓦城恐怕就要先被明军的怒火化为一片焦土,诸位大人身在此城,以为能置身事外,逃出生天吗?。”
吴巴伦的话,如同一柄冰冷的钢刀,剖开了所有虚幻的希望。
议事厅內陷入死寂,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吴巴伦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事已至此,天亡缅甸乎?非也,老夫苦思冥想,唯有一策,或可解此死局,那便是拥立段红璃殿下,登基为缅甸女王。”
“女子登基,荒谬绝伦。”
一位老臣下意识地厉声反驳,
“是啊,吴大人。”
另一位贵族眉头紧锁,“拥立女王,这与化解清军之危有何关联?还请大人明示,莫要再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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