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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巴伦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诸位,此事关係缅甸国运兴衰,更牵涉在座每一位大人、你们背后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其重大与隱秘,远超寻常国事,老夫接下来所言,句句绝密。”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议事厅侧面佛龕中那尊巨大鎏金佛像,语气森然,
“请诸位在此,对著佛祖金身,发下重誓,今日老夫所言,出我之口,入尔等之耳。
若有半字泄露於外,或在座任何一人泄露分毫,必遭天谴,身死族灭,永墮阿鼻地狱,万劫不復。”
在篤信佛教的缅甸,对著佛祖金身发下毒誓,其约束力远超世间任何律法契约。
面对吴巴伦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及那尊佛像所带来的无形威压,还有头顶那柄悬著的灭族之剑,厅內眾人悚然动容。
他们面面相覷,眼神复杂地交流著,最终带著敬畏、恐惧和无奈,依次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佛像前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发下毒誓。
当最后一位贵族发完誓,坐回座位,议事厅內的气氛更加凝重而诡异。
檀香的气息似乎也凝固了,空气粘稠如同胶水。
无形的紧张感,让每个人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鎏金佛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注视著这场决定缅甸未来的密谋。
就在这令人屏息的寂静中,议事厅侧面的帷幕被无声地拉开,顾言和段红璃並肩走了出来,这是两人首次出现在缅甸最高权力核心议事场合。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充满了探究、疑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尤其是段红璃,她此刻的身份无比敏感。
顾言神態自若,上前一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问道:“诸位大人,想必还记得我顾言当初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阿瓦城的吧?”
“清军特使?”
有人小声困惑道,“可你……为何又加入明军,力保永历皇帝?”
顾言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身旁的段红璃,笑容更深了几分:
“诸位心明眼亮,想必都清楚,站在我身边的这位,並非真正莽远殿下,那么,她的真实身份,诸位可曾想过?可曾知晓?”
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段红璃,惊疑不定。
顾言收敛了笑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压低,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因为段红璃殿下,她乃是平西王吴三桂的女儿。”
“什么?。”
“这……这绝不可能。”
“吴三桂之女?。”
“天啊,怎么会?。”
议事厅內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沸油。
“肃静,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吴巴伦猛地站起,双手用力下压,“此事千真万確,老夫以闔族上下数百口性命担保,若非如此,老夫为何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力排眾议,执意拥戴段殿下?又为何不惜割让缅北重地予她?”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无奈,“此非老夫卖国求荣,实乃迫不得已的消灾免祸之举,唯有將殿下奉上王位,以其吴王之女身份,方能从中斡旋,此乃保全我缅甸宗庙社稷、万千子民性命的唯一的生路。”
这个解释如同闪电划破迷雾,照亮了所有人心中疑团。
割让缅北?那是给吴三桂女儿的见面礼,是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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