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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课 自由的研究氛围（第2页）

辅读讨论式教学不但要指定学生主讲，而鼓励听讲的学生讨论。

学生主讲和老师主讲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主讲的学生难免对老师有依赖性，主讲时遇到困难，很自然会随时向老师求援。

学生主讲时，由于台上台下“平等”

。

讨论和提问会比老师主讲时随意和热烈的多。

也许有人设想，既然是合格的主持课程的老师，就应该能够随时正确地解答与课程有关的问题。

实际上并非如此。

常常有这样的情况，学生的思维相当活跃，他们提出的问题，老师不一定考虑过。

何况不少研究生课程是当前前沿研究的反映。

随时做好思想准备，力图迅速抓住症结，正确解答学生所提的问题，无疑是保持思维敏锐的良好锻炼。

但是一时解答不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杨振宁教授经常谈起泰勒教授，那是对他影响很大的一位老师，后来被人誉为美国的“氢弹之父”

。

杨说泰勒教授“每天至少有10个主意，其中恐怕有9个是错的”

。

但是泰勒教授不怕把他的不成熟的想法讲出来。

等到他的错的想法被他自己或被别人纠正时，他对问题的理解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种讲得不对的情形在泰勒教授上课时也常出现。

杨教授说：“在这样的时候，看着泰勒教授怎样在讲台上挣扎，是很有趣的事”

。

老师和学生讨论解决过去为曾考虑过和不知道现成答案的问题，是一种“准科研”

思考的生动演示。

导师如何思考问题提出问题，如何在碰钉子后转弯，如何在一项设想被证实为行不通时还能获取关于原问题的有用信息，这一切，恰恰是难以从书本和论文上学到的。

事实上，当成果整理成文时，作者通常不谈在这之前艰苦探索的历史；即使个别作者愿意提及，学报也不屑于刊登。

如果老师不怕在学生面前"挣扎"，让学生尽早体会哪怕是像“氢弹之父”

泰勒这样有成就的学者，在许多方面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凡人，这种潜移默化，对学生非常有益，也许具有超课程的价值。

追求进步和真理的政治品质，求新求变的创新精神，浓厚的文化氛围，自由的学术风气，民主、宽容的科学精神，独特的校风，严谨的学风等等，代代相传，一脉相承，不会因为人事和外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浸透在大学的各种文化载体和行为载体中，感染、凝聚、塑造着一代代师生员工，吸引着优秀学子前来求学，吸引着大家名师前来任教，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同时，也获得社会的认同。

这才是普林斯顿大学在竞争中常年处于领先地位的精髓所在。

创建一流大学，不是看学校有多“大”

、学科有多“全”

、人数有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