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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回奏。”
一触即发中,估计飞个蚊子嗡嗡嗡,也能成为新的焦点。
国子监也好,翰林院也好,从难分难解中分一分心神看过去。
这一看,头一个表情,都大吃一惊。
然后,国子监的人懊恼万分,韩大人,不是让你不要出来,你怎么出来了?
翰林院的人有了笑容,费大人掀动嘴皮子,以最快的语速把同僚们交待一个遍:“他敢出来?就拿他当幌子。”
大家的眼神里心照不宣的闪过几个字:福王,心有灵犀的相对嘿嘿。
身后这些人可能会想什么,已不是韩世拓再重视的。
他告诉自己,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整,就是这样。
淡淡语声一如刚才:“准。”
“臣,”
头一个字,韩世拓有了哭腔,接下来如泣泪交织在一起,致使他的话变得憨齉齉。
“臣是前福王一族,”
第二句,满殿皆惊。
国子监的人恨不能跳上去抽他几个大耳光,痛骂他是不是疯了,这应该避讳,怎么你倒说出来!
翰林院的人也纳闷,自己人私语:“听他要说什么?没有自寻死路的。”
就是皇帝也微俯身子,由对观战的鄙夷变成认真。
……
“臣是前福王一族,敢说比别位大人记得仔细。
臣记得,福王在外不仅收买市井中人,他父子二人,一个在京外,一个在京里,与各省学子也有往来。
个中内幕,臣不敢多加打听。
福王造反以前,臣家已和他走动不多,也无从打听。
有司应该有相关卷宗。”
皇帝冷冷:“哦。”
韩世拓泪如泉涌:“士农工商士为首,古今朝廷官员尽是士人。
古人伊尹出身于师仆,但后世评价勤奋上学,非农耕一生而能治国者。”
皇帝点一点头。
“臣想到自己,出身远非伊尹可比,学里也曾夸耀名次。
却又学浪荡,辜负太上皇对臣家的恩典,也辜负学里先生对臣的期望。
回想当年,几位先生对臣夸奖有加,是臣……”
一声呜咽挡住话,生生咽下去以后再接着说。
“阮英明大人的提议,对学子们多加监管。
臣想到自己,回想当年如有一回再回三回再回的监查,臣也许就不会有浪荡十数年的名声,臣如今蒙圣恩,也不会时常的含愧抱惭。
如果当年对学里一查再查三查四查,就会早早发现福王的阴险端倪,就会早早的发现去年报上来的福建数位官员贪污一案,学里早有议论。
就会发现今年提到京里的赈灾不及时一案,学里早有议论。
因为是士人,眼光远非农工商所比。
上达天听,也远非农工商所比……”
费大通等人的面色渐渐难看,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瞧不起,认为是阮英明鼻子上头一道灰的文章侯会有这一篇话出来。
他不但剖析自身,就是举的案例也听得出来事先查的明白。
事实上有两个案子,还就是秀才们从学里闹出来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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