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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这一直瞧不起的文章侯所说,农人只关心风调雨顺,工匠只关心手艺顺当,商人只关心利息银子。
学子们的重要性,远非等他们中举做官以后表现出来。
费大通等人互相使个眼色,这都是饱读诗书的,因为“一直瞧不起”
,让韩世拓惊吓。
但很快,他们在肚子里想着对策。
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人。
太监进来回话:“老臣钟居忠殿下求见。”
韩世拓哭的晕头转向他没有听清名字,从保持中立的陆中修,再到翰林院所有的人,都有了惊骇。
费大通头一个心思,南安老侯来了?这袁家的人开始上了。
难怪董大学士不出来,原来这一位到了。
情不自禁的看向刚才还撸袖子就差动手的两位同僚,这两位的脸已经是土颜色。
他们虽在翰林院,科考决定他们是张大学士的门生,但当年穷秀才,资助他们上京的人,正是当年的山西布政使南安老侯。
他们是老侯巡查学里发现的穷学生。
费大通狠狠白他们一眼,拿他们瑟缩没有办法。
当下只能微微叹气,兵来将挡,等听过钟老侯说什么再反驳吧。
殿内,因为南安老侯的到来,不管怎么猜,也恰是文章侯的助手。
对于相与阮英明和反对阮英明的人来说,事情又出来一回转机,有了风卷过的滞静。
现任南安侯钟恒沛有了沮丧。
论起官威官声,或是圣眷也好,他和祖父差得太远太远。
如果自己中流砥柱,年迈的祖父何用出马?
每天看着两个白胡子老头,另一位是董大学士,不是见面,就是隐语书信传得欢,钟恒沛常常有这样的自责。
他看着祖父让已赋闲在家的大伯扶进来,看着祖父三拜九叩,瘦干的身子骨愈发像一把枯柴,但这把枯柴能让百官们刮目相看,钟恒沛微微颤抖,做官要做祖父这样才对得起家门!
他乱想着走了神,在南安老侯的回话声里,才把心思拉回来。
“老臣有谏,”
南安老侯苍凉的嗓音还算稳定,就是慢了些:“那一年,臣往外官任上去,太上皇召见老臣,说外官任是一方之主,他信老臣,要老臣不要怕得罪地方势力,放开手的治理。
如今臣听到闲言,最近京里官员们,不是把心放在为民上面,而是放在哪个衙门有了势力,哪个官署权力增加!”
费大通等人眼角一起抽了抽。
“老臣虽老,但也一定要来面见皇上!
人心之事,不可以小觑。
皇上放一方权力给官员们,给的是信任,图的是百姓安乐。
如今当官就比较势力去了,就想法子削弱势力去了,表面上看性格不一,其实是书没念正!
科举时写的吏治文章,统统违心!”
陆中修也跟着面皮抽搐,幸好自己没答应这些人。
两年前让黄跃害的还不够苦吗?前车之鉴,敷衍了这一帮人。
不然这“心口不一”
的大帽子要扣上一顶。
“老臣虽是阮英明的亲戚,也当来进谏。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
这是但凡读书的人都知道的话。
老臣以为学里多加监管,是国子监份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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