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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不敢说太多,怕刺激到他,可看着他眼里的急切,又忍不住:“以前……是你的。
你送给我的。”
“我送你的?”
相柳重复了一遍,指尖摩挲着镜面的裂痕,“那它怎么会碎?怎么会在骸骨手里?”
这话像根针,扎进小夭心里。
她想起他当年赴死前的样子,白发在风里飘,说“我守北境,你守自己”
,想起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是因为离别。
你说……忘了比记得好。”
相柳的手猛地一沉,镜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小夭的侧脸,她的肩膀抖得厉害,连风都带着她的哭腔。
那股混乱的感觉又涌上来,镜面上的裂痕里,好像映出更多画面——他拿着镜子,在海底照她的睡颜;他抹掉记忆时,镜光闪了下,像在哭。
“我需要静一静。”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攥着镜子转身就走,连脚步都有些乱,像在逃。
小夭看着他的背影,蹲在地上,眼泪砸在雪莲花上,把花瓣都打湿了。
相柳这一走,就是三天。
小夭每天都去冰窟口看,粗陶碗里的花蜜换了三次,都凉透了。
她站在雪原上,往他常去的方向望,风裹着雪粒吹过来,冻得她脸颊发疼,却没敢去找——她知道,他需要时间。
有次夜里,她通过灵脉感应到他的情绪,乱得像团麻,有疼,有慌,还有点说不清的软,她攥着领口的引魂珏碎片,在石屋前坐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才回去。
第三天黄昏,夕阳把雪原染成金红色时,相柳回来了。
他的衣摆沾着泥,白发上挂着点枯草,看起来很累,却比走时清明了些。
他没去冰窟,径直走向药圃,小夭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雪莲花瓣,没看见他,直到影子落在花瓣上,才猛地抬头。
相柳手里拿着块手帕,是她之前缝补衣物时用的,边角沾着点干涸的血——那天她被针扎破了手指,随手丢在石屋门口,后来就忘了。
他把手帕递过来,指尖微颤:“这个,沾了你的血。”
小夭接过来,突然愣住。
手帕上的血渍旁,用极细的冰晶绣了朵雪莲花,花瓣上还凝着点小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冰冷的凉透过布料传过来,却暖得她心口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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