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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脚下的碎石硌得人脚底发疼。
我往前走,步子不快,但没停。
身后传来断刀划过石壁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知道是司徒墨,他没掉队。
空气变了,不再闷在喉咙里,而是能吸进肺里了。
结界松动了,我能感觉到——不是那种突然炸开的动静,是像冰化成水那样,一点点退去。
可前头还有一层东西挡着,说不清是墙还是雾,灰蒙蒙地横在通道中间,把主道隔成了两半。
我停下。
“还没完。”
我说。
司徒墨喘了一声,站到我旁边。
他左手还在流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抬起手,看那伤口,又抬头看前面那层灰雾。
“得用这个。”
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没问为什么非得是他。
上一章的事还在脑子里转:血瓶、信笺、画面里那个跪着的女人,还有司徒烈低头说话的样子。
我不恨他了,可这不代表我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安全。
我只是不想再被过去扯住腿。
司徒墨往前走了一步,把血抹在石壁上。
那地方原本什么都没有,可血一沾上去,立刻烧了起来,不是明火,是暗红的光,沿着石缝往两边爬。
灰烬浮起来,像被风吹着,慢慢拼出一道裂痕。
裂痕越拉越长,最后“咔”
一声,整片雾墙裂开一条缝。
缝后头,是冰。
一大块寒冰封在通道拐角,里头站着一个人。
银白的头发冻在冰里,像一束凝固的雪。
他半举着剑,剑尖对着前方,眉睫上全是霜,脸色青白。
是陆九玄。
他还活着。
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看到我们时,眼角抽了抽。
我立刻上前,把手贴在冰面上。
冷得刺骨,但我没缩。
吊坠贴在胸口,忽然烫了一下,比刚才在密室那次还明显。
我皱了下眉,没说话,只把脸凑近冰面。
“你能听见吗?”
我问。
他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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