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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观澜山庄的轮廓还隐在未散的夜色里,只有“归墟”
指挥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
会议室的空气带着熬夜特有的滞重感,混合着浓缩咖啡的焦苦和打印机新出纸张的油墨味。
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几个人,除了五位女主和周文远,还有各核心板块的负责人,有些是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睛都睁得很开。
楚靖远坐在主位,面前没放电脑,只摊开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他穿的是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开司米开衫,看起来像是刚从卧室出来,但眼神清明得像是已经醒了八个小时。
“人齐了。”
他合上笔记本,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这么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有些决定不能再等了。”
所有人都坐直了些。
窗外的天色正从墨黑转向深蓝,远山轮廓开始浮现。
“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处理了三起针对性攻击。”
楚靖远语速平稳,像在陈述财报数据,“离岸人民币汇率狙击,维也纳opec会议僵局,以及刚果金勘探队遇袭。
表面上看,我们应对得都不错——汇率稳住了,石油僵局还在谈判,袭击者被全歼。
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重点是,这三件事发生在不同大洲、不同领域、不同时间段,但背后有明显的协同痕迹。
攻击方动用了金融资本、地缘政治影响力和私人武装力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打击链条。
这不是商业竞争,甚至不是常规的恶意收购。
这是战争。”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既然是战争,我们就必须以战争的方式应对。”
楚靖远继续,“从今天起,靖远国际的所有战略重心,从‘全球扩张与利润增长’,调整为‘全面战争与帝国巩固’。
这意味着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生存优先于利润。
所有业务决策,首先要评估其安全边际和风险暴露程度,其次才是投资回报率。
如果某项业务可能成为对手的攻击薄弱点,哪怕它再赚钱,也要考虑收缩或重组。”
“第二,防御与反击并重。
我们不能再被动地见招拆招。
必须在关键领域建立主动防御体系,并在适当时机、适当地点,发起非对称反击,让对手付出代价。”
“第三,家族核心利益不容妥协。
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所有资产、所有传承,都是红线。
任何人试图触碰这些红线,都将遭到最坚决、最彻底的反击。”
林清韵坐在楚靖远左手边,安静地听着,手里握着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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