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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走出卫生间,罗珂正好从厨房端着一杯蜂蜜水出来,看到他,温柔地笑了笑:“醒了?头还疼吗?妈他们刚走,说去楼下买点菜,顺便……唉,肯定是急着想去医院和派出所。
来,我给你倒杯蜂蜜水,赶紧喝了。”
她的神色平静自然,带着晨起后的清爽,似乎并未被昨晚的风波过多困扰,或者知道了也选择暂且搁置。
高伟看着她,心头微微一松,走到餐桌旁坐下:“嗯,好。
你吃过了?”
“吃过了,妈熬了小米粥在锅里,我给你盛。”
罗珂把蜂蜜水递给他,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一碗温热粘稠的小米粥,一碟清爽的凉拌小菜,两个白面馒头摆在了高伟面前。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昨夜的混乱、怒火与寒意,仿佛被这阳光驱散,变成了一场逐渐远去的噩梦。
但高伟清楚,那不是梦,那些问题依旧真切地横亘在那里,亟待解决。
他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里暖和一些,才放下勺子,斟酌着开口,打破了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昨天晚上那事……,你知道了吧?”
罗珂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语气平淡:“嗯,早上她们小声嘀咕,我听到了几句。
张兴进医院了,王建坡进派出所了。”
她抬起眼看向高伟,眼神清澈,没有太多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淡然,“要我说,你为这事生那么大气,不值当。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喝酒闹事,自己负责。
又不是在公司上班时间、因为工作打起来的,纯属个人行为。
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呗,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该接受处罚就接受处罚。
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不够心烦的?”
高伟听着罗珂这番近乎“撇清关系”
的论调,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慰藉。
一方面,他觉得罗珂说得不无道理,这事从法律和公司规章层面,确实可以界定为个人冲突,他作为老板过度介入,反而容易让简单问题复杂化,里外不是人。
罗珂这种“划清界限、公事公办”
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是在替他解围,减轻他的道德压力和人情负担。
这让他感到一丝被体谅的轻松。
但另一方面,他更清醒地知道,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张兴和王建坡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公司里面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可能威胁到公司的管理。
罗珂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别管”
,但他不能。
他是高家湾农业的老板,他要为公司的前途着想。
,!
他叹了口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像是在消化某种难以下咽的情绪:“你说得对,按理,是不该我管,也管不着。
可……珂珂,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公司,看着是越来越大了,可里面沾亲带故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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