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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午后,阳光斜斜穿过松林,在营地西侧的草棚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六斤坐在棚外的木墩上,手里拿着块磨石,正慢慢打磨着一把短刀的刃口。
磨石与铁刃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像某种单调而专注的禅诵。
栓子和其他几个弟兄在棚里休息,鼾声此起彼伏。
白天的训练累人,夜里还要巡哨,能抓紧时间睡一觉都是奢侈。
只有郭六斤没睡——他睡不着。
远处传来脚步声。
郭六斤抬头,见陈子安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文启跟在后面,抱着几卷书。
“郭头领。”
陈子安走近,拱手。
郭六斤放下磨石和刀,起身还礼:“陈先生。”
他目光扫过那些书卷,“这是……”
“总兵让我来,有些东西要给郭头领看看。”
陈子安示意文启将书卷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则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饼子,“先吃点东西。
刚出炉的,伙房老赵特意留的。”
郭六斤道了谢,接过一个饼子,掰了一半递给陈子安。
陈子安也不推辞,接过坐下。
文启识趣地退开几步,在不远处候着。
两人默默吃着饼子。
饼是粟米掺了豆面烙的,粗糙但顶饿,带着焦香。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山风带来的寒意。
吃完饼子,陈子安才开口:“郭头领守着那令牌,有十几年了吧?”
郭六斤点头:“崇祯十七年三月接下的,到如今……十四年零七个月。”
“可曾想过,那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过。”
郭六斤看着远处训练场上的尘土,“但想不明白。
交托的人没说,只说等一个‘明白人’。
这些年,我也翻过些书,问过些人,但都不得要领。”
他顿了顿,“直到前些日子,见到那面旗,才觉得……可能快有答案了。”
陈子安从书卷中抽出一本,翻开一页:“这是《山岳祀典考》的残卷,我前些日子在学堂书库里找到的。
里面有一段记载,或许与那令牌有关。”
他将书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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