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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成都被围,刘璋整日与谯周、秦宓等文臣商议“天命”
“气数”
,却拿不出任何实际的守城方略。
“值得不值得,不是这么算的。”
黄权缓缓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既然受了刘益州的恩,就要还他这个义。
至于结局如何……但求无愧于心。”
他扶起儿子:“你去城头巡视,看看各门守备。
记住,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
黄崇抹了把泪,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黄权重新拿起笔,却依然写不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佩剑上——那是刘璋去年赐他的“镇蜀剑”
,剑身镌刻“忠勇可嘉”
四字。
忠勇可嘉……如今只剩“忠勇”
,何来“可嘉”
?他苦笑摇头,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
雾气稍散,能看到远处城墙的轮廓。
城头上,守军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
更远处,北面的天边似乎有烟尘——那是张辽的军队,在剑阁休整后,正沿金牛道南下,不日即可兵临城下。
东面,黄忠的部队应该已经从巴西西进;南面,马超招抚羌氐后,随时可能从牂牁江北上;西面……西面是群山,但山后就是羌地,而羌人已经归顺晋王。
真正的四面楚歌。
黄权关窗,回到案前。
这次他没再写奏疏,而是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
信是三天前张松悄悄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江州将易帜,望公早作打算。”
当时他勃然大怒,差点把信烧了。
但现在想来,张松敢送这封信,说明江州的事已经不是秘密,甚至……成都内部,已经有很多人在暗中谋划退路了。
他把信凑近油灯,火苗舔舐纸角,最终化为灰烬。
有些事,知道就好,不能说破。
一旦说破,人心就彻底散了。
腊月初九,午时。
成都南城永平门内,有一座不起眼的茶楼,名曰“听雨轩”
。
往常这里是文人雅士聚会之所,如今战事吃紧,茶楼生意冷清,二楼雅间更是整日空着。
但今日,雅间里坐了五个人。
主位上是张松。
这位益州别驾此刻神情严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他左侧坐着法正——原刘璋麾下军议校尉,因与张松交好,被排挤出核心决策圈;右侧是孟达,东州军将领,手中掌握着两千兵马;另外两人则是成都大族代表,王氏和费氏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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