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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堡,校场烈日悬于穹顶,如同一尊灼热的熔炉,将脚下的沙地炙烤得滚烫。
脚踏其上,能清晰感受到热浪顺着鞋底往上翻涌,仿佛要将人的筋骨都烤得酥软。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远处的堡墙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场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如同冰棱般刺破暑气,凝而不散。
五十名青石卫队员如同出鞘的标枪,笔直挺立在校场中央,分为五个整齐划一的方阵,青灰色的皮甲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汗水顺着脸颊、脖颈蜿蜒而下,浸透了甲胄内层的布衣,在皮肤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水痕,却无一人抬手擦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仿佛脚下的滚烫与身上的燥热都与己无关。
王青石立于高台之上,那是青泽堡特意为校场操练搭建的点将台,木质的台面被晒得发白,却依旧稳固。
他身形挺拔如苍松,因炼体而形成的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那是常年风吹日晒、浴血搏杀留下的印记。
腰间悬挂的玄铁长刀鞘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有稚气未脱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青涩,却已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有饱经风霜的中年汉子,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战场留下的勋章;还有几位须发微白的老兵,眼神却依旧如炬,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这些人,皆是经过连番血火洗礼与层层严格筛选,才最终留在青石卫的精英,如今的他们,早已非吴下阿蒙,而是王氏家族手中一柄名副其实的尖刀,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今日,炼体组与御法组,合阵演练!”
王青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相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丝毫模糊,“老规矩,炼体组为‘山’,御法组为‘锋’!
动!”
最后一个“动”
字落下的瞬间,校场的气氛骤然剧变!
原本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狂澜。
左侧三个方阵,共三十名队员齐声低吼,那吼声并非杂乱无章的叫嚷,而是凝聚了气血之力的共鸣,如同闷雷在地面滚动。
他们周身气血勃发,隐隐可见淡红色的光晕在皮肤表面流转,脚步沉重地踏在沙地上,每一步都发出“咚”
的闷响,仿佛蛮象冲锋,震得脚下的沙粒都簌簌跳动,三十人如同一体,瞬间向前推进十丈!
这三十人,皆是从家族子弟与招募的沙民中挑选出的体修,或是气力远超常人之辈,他们主修《戊土磐石功》残卷,或是以近战战技见长。
此刻,他们结成紧密的三才阵型,前排队员手持厚重的精铁盾牌,盾牌表面铭刻着简易的聚灵阵纹,此刻被气血灌注,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泽;后排队员则将灵力与气血勾连,灌注于双臂之上,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与前排盾牌形成一道双重防御。
整个阵型厚重沉凝,移动之间,宛如一座缓缓移动的山岳,给人以无可撼动之感。
这便是“山”
阵,专为正面抗压而生,用以抵御敌人的冲锋与冲击,为后续攻击创造时机。
右侧两个方阵,二十名队员则身形灵动散开,如同闲云野鹤,却又暗含章法。
他们手指翻飞,一道道法诀在指尖亮起,各色灵光交织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这二十人,有族人也有散修,主修各类五行法术,尤以金系、火系、土系为主,皆是术法精湛之辈。
此刻,锐利的金系法术凝聚成箭,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出;灼热的火球如同小太阳般悬浮于半空,随后齐齐砸向远方;土系法术则化为漫天流沙,弥漫在假想敌的必经之路,用以迟滞其步伐。
这些法术精准地从“山”
阵预留的间隙中倾泻而出,如同附着在山体之上的致命锋芒,专门攻向假想敌的薄弱之处。
这便是“锋”
阵,负责远程打击,切割敌阵,瓦解敌人的防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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